金灿荣教授 10 月 10 日发布视频，语重心长地表示，"中国贸易顺差太高不是好事"，应该注重扩大内需。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顺差大不好吗？东西卖到国外，赚到外国人的钱，工厂开工，工人有活干，这不是好事吗？

金教授的意思是，短期看是好事，长期看，这个数字已经高到别人坐不住了。

就在他发视频前一天，10 月 9 日，中欧在北京谈完一轮贸易。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见了欧盟贸易专员谢夫乔维奇，双方就出口管制、稀土这些问题达成了一些谅解。商务部的通稿用了 "务实、富有成效" 这几个字。

表面上是稀土和出口管制，根子上还是中国对欧盟的贸易顺差。

欧盟那边自己算的账，去年中国对欧顺差到了 3953 亿欧元。欧洲人急了，说中国产能过剩，把欧洲当倾销市场。中方的解释是，中欧贸易里有一半是中间品，欧洲买中国的半成品，加工完再卖到全世界，顺差记在中国账上，利润大头留在欧洲。可欧洲人不听这一套。

金教授在视频里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他说，你顺差大，看着是风光，但你的顺差就是别人的逆差，你这边工人有活干，对面国家工人就可能丢饭碗。最后都会变成关税、壁垒、反补贴调查、电动车加税，一桩一桩压到你头上来。

美国那边已经打过一轮了。现在这股火顺着贸易流，烧到欧洲门口。金教授的判断是，中欧这次谈完，全面贸易战的风险降下来了，但分歧不可能一次谈完，后面有的磨。外部这条路，越走越窄。

所以他话锋一转，说了那句更重的话 —— 经济发展方式得往国内转，真把内需养起来。

养内需不是印一堆消费券撒出去就完事。金教授直接批评了现在的思路。他说，近两年各级政府为了刺激消费，补贴、购物券撒了大几千亿，这种做法本质上是寅吃卯粮，透支的是老百姓以后的钱。

真正该改的是分配。他说，资本太集中，改革的好处太多集中在少数大资本和头部企业手里，这不公平，也撑不起一个稳定的社会。

这话点到了根子上。厂子开足马力给外国人生产，赚回来的钱变成了外汇储备、变成了企业利润、变成了头部公司的报表，普通老百姓手里的可支配收入，跟不上产能膨胀的速度。东西造出来，老百姓没钱买，可不就得往外销嘛。外销一多，外面就反弹。反弹一反弹，又得靠更多政策去扶出口。这是个圈。

金教授给了几个很具体的方向，他说农村现在有 1.6 亿 60 岁以上的老人，每个月国家发的养老金才 200 块钱左右。这个数太低了，应该提到 500 块。农村老两口有房有地，吃饭看病花不了太多，如果每个月能拿到 1000 块现金，日子就体面多了，不用全靠子女接济，自己敢去集市上买点肉、买点药。子女那边负担轻了，也才敢花钱。

再一个是生孩子。现在每个婴儿每月补贴 300 块，算下来一年 3600，三年 1 万出头，中央财政一年掏 900 亿上下。这个标准偏低，新生儿数字又一路往下掉，钱该加。

还有一个数他点了名 —— 去年出口退税接近 2 万亿。他说这里面抽出 1000 亿出来补贴年轻人，比撒消费券管用得多。年轻人不是不想消费，是房租、恋爱、结婚、生子、育儿，哪一样都压着。手里真有钱了，电影院、餐馆、小酒馆、外卖、网购，自然就转起来了。

中国有 14 亿人，这个市场本身就是最大的底牌。底牌要真打出来，得让普通人口袋里有钱、敢花钱、对未来有预期。把分配这一关过了，国内大循环才能真转起来，我们在国际谈判桌上腰杆也才能更硬，不依赖你那点订单，我自己就能把经济跑下去。

金教授这条视频不长，但每一句都不是空谈。一个研究了一辈子外交和国际格局的人，最后语重心长把话落回到农村老人每月那几百块养老金上，这本身就说明问题已经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