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白宫献策,全民躺平也有高收入,将用举国之力对抗中国!马斯克走进白宫,对着科技领袖和媒体说:AI和机器人会把我们带进“丰裕时代”,未来不只是全民基本收入,是全民高收入。工作会变成可选项,退休储蓄可能失去意义。但他没有说,这笔钱从哪里来,什么时候来,谁来分。
9月29日,他在白宫科技行业领袖会晤后对媒体说,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一个“丰裕时代”,AI、机器人和超级智能的发展会让全球任何人都有机会获得最高水平的医疗服务。
他承认工作会发生变化,但强调“工作会改变,岗位不会消失”,并举了“计算员”这个职业被计算机取代的例子。同一天,英伟达、Meta、谷歌、OpenAI、Anthropic的负责人跟他一起签署了一份AI安全开发承诺。
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数据摆在那里。IMF总裁格奥尔基耶娃在达沃斯说,AI正以“海啸级”力量重塑劳动力市场,发达经济体约60%的岗位、全球约40%的岗位将受到影响。
IMF的研究结论很明确:需要AI技能的岗位薪资在涨,但AI暴露度高、互补性低的岗位就业在收缩,中等技能工人正在被甩在后面。城市里AI岗位多了,整体就业并没有明显增长。
翻译一下这两组信息的温差。马斯克说的是“所有人都会富”。IMF说的是“有AI技能的人会富,没有的人会被甩下”。
同一场技术革命,有人看到的是普惠,有人看到的是分化。马斯克的“普遍高收入”没有任何具体的分配方案,没有税制设计,没有社会保障配套,没有时间表。
他只是一个在白宫讲台上讲故事的人,故事的主角是AI,听众是投资者,而故事里那些“所有人”此刻正在为下个月的电费账单发愁。
让这个故事讲不下去的,不在华盛顿的讲台上,在宾夕法尼亚州黑兹尔镇的居民信箱里。
今年6月,开发商NorthPoint Development给黑兹尔镇每户家庭寄了一封信:只要你们同意我们建数据中心,每家给1万美元,现金,想怎么花都行。
这个镇的家庭收入中位数约6万美元,1万美元够付一套两居室公寓六个月的租金。开发商说,这是一笔4500万美元的支出,覆盖全镇4500户。
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的居民里,很少有人愿意为了这笔钱欢迎数据中心落地。退休教师杰夫·法斯纳赫特住在规划中的数据中心附近,他说得很直接:“1万美元根本弥补不了房产贬值。”他担心的是未来数年持续不断的建设噪音。
居民反对的原因不是抽象的“反AI”。75%的受访者把能源消耗和水费列为反对的主要原因,只有11%的人把矛头指向AI本身。
数据中心的用电需求在快速增长,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估计,2023年数据中心消耗了美国4.4%的电力,到2030年可能升到9.5%到15.3%。一些地区电价最高上涨了267%。
公用事业公司为满足数据中心需求扩容电网,成本转嫁给了居民,形成了“居民买单,科技巨头获利”的局面。
特朗普8月31日也介入了这场争论,警告地方反对者如果杀死这只“下金蛋的鹅”,最终可能“变得落后而贫穷”。但他的警告没能改变局面。
伊利诺伊州州长普里茨克暂停了数据中心的税收抵免申请,得克萨斯州州长阿博特要求州电力公司审查所有申请大量用电的数据中心,宾夕法尼亚州州长夏皮罗收紧了规定,赋予地方社区更多否决项目的权力。
这三个州长,前两年都是数据中心的积极推动者。立场转变的原因很简单:选民的愤怒到了。
这就是马斯克“普遍高收入”故事里被省略的那一章。他在白宫讲的是算力、模型、机器人,是十年二十年后的富足时代。而黑兹尔镇的居民听到的是卡车噪音、输电线路穿过自家土地、电费账单上多出来的那一截。
华盛顿的叙事和地方的现实之间,裂开了一道缝。这道缝正在变成2026年中期选举的一个议题,正在变成州长候选人不得不表态的立场,正在变成几十亿美元项目被叫停的理由。
美国AI基建扩张遭遇的地方抵制,不是对技术本身的抵制,是对成本分配方式的抵制。数据中心的电谁出钱,水谁出钱,土地贬值谁负责,噪音谁忍受。
科技公司说“AI会让所有人变富”,但居民看到的是自己先变穷。当“躺平拿钱”的承诺迟迟不兑现,而电费账单先到的时候,数据中心和算力园区的地方反抗就会从环保议题变成政治火药桶。
AI竞赛的瓶颈,可能不在中国,在美国自家的后院。马斯克可以建发电厂喂他的AI集群,谷歌可以签核电协议,微软可以自建供电体系。
但每一个新建的数据中心都需要一块地,需要一条输电线路,需要一个不反对它的社区。当超过1/5的县已经采取了至少一项暂停措施,当20场州长选举把数据中心议题摆上台面,华盛顿喊再多的“不能输给中国”,也解决不了宾夕法尼亚州一个退休教师对房产贬值的担心。
你觉得,当“普遍高收入”的承诺在电费账单面前变成一句空话的时候,美国AI竞赛真正要翻越的那道墙,到底是谁砌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