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英国外交官的说法是可信的,一九六○年代的非洲到处都是中国训练的反叛分子,从喀麦隆、几内亚、莫桑比克,到安哥拉及南非,都有他们的踪影。中非共和国的中国外交官印行了许多图文并茂的小册子,“目的是为了普及游击战术”。一九六六年三月,利奥波德维尔(金沙萨)广播电台报导,两千名“获得中国教官培训的卢旺达瓦图齐人,聚集在卢旺达与布隆迪边境,准备攻击卢旺达,推翻政府,建立一个颠覆的行动基地……莫桑比克的安全部队近日从恐怖分子的手中没收了十枝自动手枪、四枝自动步枪、三十二颗反步兵地雷,一批手榴弹──都是中国制造的”。自封为非洲解放运动中心的坦桑尼亚,举办了游击队训练营,多名教官都是中国人。加纳的第一任总统夸梅.恩克鲁玛(Kwame Nkrumah)是非洲统一的积极宣导者,也是新旧殖民主义的反对者。他后来改聘中国的军事教官,起因是他和苏联顾问合作的经验很糟,对方曾在酩酊大醉下,试图勾引一名勤务兵的妻子。此外,苏联顾问要求加纳提供专车及无限供酒。相较之下,中国人只要求保密、食物、家具、厨师,而且马上就开始工作了。爆破专家李先生以他从上海带来的化学品进行示范;张先生在棕榈树环绕的操练场上匍匐前进,教导学员如何部署反步兵地雷。恩克鲁玛后来出版了自己的游击战手册,然一名读者表示,该手册的“蹩脚英语”是来自中国教官。那份手稿是“以🐱的《军事文选》为基础,引用了无数🐱的说法”。一九六八年,赞比亚的总统肯尼思.卡翁达(Kenneth Kaunda)坦言:“只有在东方的军事营里,他们会教非洲的年轻人使用危险武器。我们如何指望那些年轻人在不吸收意识形态的情况下,学会使用这些武器呢?他们一回来,我们预期非洲不仅会爆发种族战争,也会爆发意识形态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