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摩洛哥国王乘坐专机紧急回国,不料被6架美制F-5战斗机猛攻,专机被打成了马蜂窝,8人当场身亡,眼看着从高空坠落,对方仍不放心,一架F-5不顾一切地撞向了国王专机。
1972年8月16日。
摩洛哥国王哈桑二世,在法国待了些日子,该回家了。
他坐上自己的波音727。
三台发动机,结实,宽敞,国王觉得它比王宫还安全。
飞机从巴塞罗那起飞,往拉巴特飞。
他不知道的是,国防部长乌弗基尔已经忙了好一阵子了。
乌弗基尔是国王最信任的人。
信任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拿来背叛的。
他找来空军副司令阿梅克兰,又找来克尼特拉基地的库埃拉少校。
三个人关起门来,商量一件大事。
怎么把国王从天上弄下来。
派战斗机上去,打。
打完了,就说国王出了意外。
下午两点半,克尼特拉空军基地。
六架F-5滑上跑道,依次升空。
那是美国人造的飞机,银闪闪的,速度快,火力猛。
今天他们要打的靶子,是自己的国王。
国王的飞机正飞过得土安上空,高度三千米。
阿梅克兰的F-5第一个靠了上来。
起初专机上的人还以为是来护航的。
自家战斗机来接一接,合情合理。
没有人觉得不对。
然后炮响了。
20毫米机炮吐出的火舌,舔上了波音727的尾巴。
金属碎片像下雨一样飞散。
第二架、第三架F-5也围了上来。
左边一架打机身。
右边一架打机翼。
后面一架盯着发动机打。
炮弹一发接一发钻进机舱。
座位被打烂了。
行李架掉了下来。
有人当场就不动了。
血在地板上流,没人顾得上。
八个人死了。
就那么快。
前一秒还活着,后一秒就没了。
还有五十来个人受了伤,哭喊声、祷告声混在一起。
氧气面罩从头顶掉下来,晃来晃去。
机舱被打穿了,风灌进来,呼呼地响。
两台发动机熄了火。
飞机开始抖,开始往下掉。
三千。
两千五。
两千。
机上的人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半。
哈桑二世没有慌。
或者说,他慌了,但脑子还在转。
他抢过了无线电。
对着话筒喊了一句话。
他喊:停火!暴君已经死了!
他模仿机械师的声音,粗粝,急促,带着喘。
天上的F-5围着正在下坠的波音727转了一圈。
飞行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国王死了?
飞机都打成那样了,不死才怪。
阿梅克兰摆了摆机翼,示意撤退。
几架F-5调转方向,飞走了。
他们不知道,那个被认定已经死了的人,正坐在满是弹孔的机舱里,一身冷汗。
可事情没完。
有一架F-5没有走。
那是库埃拉少校的飞机。
他打光了所有炮弹,一百四十发,一发没剩。
可他还是不放心。
他绕了个弯,又飞了回来。
波音727还在天上,歪歪斜斜往机场方向滑。
库埃拉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疯子才会做的决定。
他推满油门,对准国王专机,直接撞了过去。
一千米。
五百米。
两百米。
专机上有人看见了迎面冲来的战斗机,闭上了眼睛。
机长卡巴吉猛压操纵杆,波音727拼命往旁边闪。
擦着。
就差那么一点。
F-5的机翼蹭着专机肚皮掠了过去,气流把重伤的飞机掀得剧烈摇晃。
库埃拉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他的油烧光了。
他拉动弹射手柄,连人带座椅弹了出去。
降落伞在天上打开,像一朵无可奈何的白花。
那架波音727,三台发动机只剩一台还在转,弹孔数都数不清。
它像一只浑身是伤的大鸟,摇摇晃晃落到拉巴特机场跑道上。
国王走下飞机的时候,脚是软的,但他站住了。
他还活着。
阿梅克兰逃到直布罗陀,被英国人送了回来。
乌弗基尔没有逃。
政变失败的消息传回来后,他被发现死在了自己住处。
官方说他是自杀。
一个策划整场谋杀的人,最后把子弹留给了自己。
参与的飞行员和军官,抓的抓,关的关,杀的杀。
国王把空军翻了个底朝天。
后来有人问哈桑二世,那天在飞机上怕不怕。
国王说,怕。
怎么不怕。
但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天上的事,最后还得在地上了结。
那天摩洛哥的天空打了一场仗。
没有敌国,没有外敌。
自己的飞机打自己的国王。
八个人死在三千米高空。
他们的名字,大多数人记不住。
人们只记住了无线电里那个声音。
停火,暴君已死。
说这句话的人,后来又活了二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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