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把隐身做成了白菜价。隐身过去拼的从来不是谁的飞机更黑，谁的外形更刁钻，而是谁的钱包更厚。全世界能玩隐身的就这么几家，贵到普通国家连门都摸不到。中国现在要动的恰恰是把贵到离谱的隐身涂层往便宜里做。一旦做成，这盘棋的下法就要跟着变。
佛山大学一个团队今年4月在陶瓷学报上发了篇经过同行评审的论文，捣鼓出一种吸波复合材料，主料是膨胀石墨加二氧化钛，成本压得很低，工艺还不复杂。你要先搞明白隐身到底贵在哪，不然体会不到这事的分量。雷达吸波材料，行话叫RAM，过去基本是隐身战机、巡航导弹这种顶配平台才用得起的东西，它是把打过来的雷达波吃掉，让对方屏幕上看不见你，难点不在能不能吸，而在配方。想让性能拔尖，过去就要往里掺石墨烯碳、纳米管这些金硅料子基本是论克卖的，料子本身贵，加工又娇气，一层涂层做下来，价格自然下不来。光说料贵还不算最狠，真正吓人的是养起来的开销大。美军的F22猛禽举例，这飞机飞一个小时，早些年伺候他要搭进去30个工时，后来优化到10个出头，可这里头有1/3的力气全砸在隐身涂层上。涂层娇贵的很，沾了潮气会脱，一遇高温会裂。超音速巡航的时候，表面温度一冲上来，还能直接烧掉一层，沙子一打，湿气一泡，哪怕只是几个微米的系列纹，雷达上照出来的反射面积都能瞬间放大10倍。F22飞一个小时，光花销就85000美元，差不多是F16的4倍。有的涂层撑不过半年到一年就要整层重做，一架飞机一年光在这层皮上就烧掉25万到50万美元。美军后来实在扛不住，专门上机器人去刷，把进气道这块最难够着的活，从1600个工时压到300个工时，从2016年到现在省下880万美元，平均一架省22万。
看懂了贵，才看懂这事有多关键。膨胀石墨说白了就是一种便宜、产量大、到处买得到的碳材料，跟石墨烯碳纳米管这一档实验室里的金贵货根本不是一个价位，它内部是多孔疏松结构，导电性又好，雷达波钻进去就被来回反射，一点点磨成热耗散掉，二氧化钛再帮着调阻抗，让电磁波更容易钻进材料，不那么容易被弹回去，两样一搭，吸波效果就上来了，料子还都便宜，工艺又简单，天生就适合往大规模工业化生产上靠。而且膨胀石墨这东西中国本来就是全球的主力货商，天然石墨产量占了全球7成多，加工提成环节更是占了9成以上，2023年还把膨胀石墨这类货列进了出口管制清单。也就是说，这回是既掌握了便宜的配方，又握着原料的总闸门，别人就算想抄作业，原料从哪来，价格谁说了算，主动权都不在自己手上。如果隐身涂层要是真能做到接近刷墙漆的价，那就不只是几架尖端战机的事了，无人机、巡航导弹、小型军舰、地面装备，凡是想躲雷达的都能往身上招呼，一层便宜意味着能成批往外扑，也敢拿来消耗，真打起来，一大群隐身无人机，直接去填对手的防空网，对面拦都拦不过来。一种东西，军口民口两头都能卖，产量就能稳起来，产量一上去，单价又接着往下掉，越做越便宜，越便宜用的越广。过去靠贵把对手挡在门外的打法会越来越不灵。东西做的越便宜，用得起的人就越多，西方手里攥着的这点技术溢价也就越来越不值钱。这件事的真正分量说不定比一架新飞机首飞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