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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积电创办人张忠谋,受访时再度语出惊人:"我确实认为,我的国家——美国,仍是世界

台积电创办人张忠谋,受访时再度语出惊人:"我确实认为,我的国家——美国,仍是世界的希望,依旧是世人眼中的光辉典范!"他还表示:"自从我来到美国并在1962年入籍后,我始终是美国人,除此再无别的身份!"
 
张忠谋再次把话说透了:美国是他的国家,也是他眼中“世界的希望”;自从1962年加入美国国籍后,他始终认为自己就是美国人,没有其他身份。
 
这两句话并非出自同一场采访。前一句来自2023年10月纽约的一场公开对谈,后一句则出现在同年《纽约时报》的专访中。如今被反复放在一起讨论,真正刺痛舆论的,不只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认同哪个国家,而是台积电这家全球芯片巨头,究竟和谁绑定得更深。
 
张忠谋1931年出生于浙江宁波,1949年赴美求学,后来进入麻省理工学院,并在斯坦福大学取得博士学位。毕业后,他进入德州仪器工作,在美国半导体行业待了整整25年,从工程师一路做到高管。
 
他的技术积累、管理经验和行业人脉,几乎都在美国工业体系里形成。1962年入籍美国,对他而言不是一句临时表态,而是贯穿职业生涯的身份选择。美国给了他教育机会,也给了他进入半导体核心圈的通行证。站在个人经历上看,他把自己视为美国人,并不难理解。
 
可麻烦也在这里。
 
张忠谋最重要的事业,并不是在美国完成的,而是在台湾落地生根。1985年,他来到台湾主持工研院;两年后,也就是1987年,台积电正式成立。那时的台湾还不是今天的芯片重镇,台积电更没有现成的市场和技术优势。
 
公司能够起步,既有张忠谋从美国带来的产业经验,也离不开台湾长期投入的产业政策、工程师队伍、制造文化和供应链环境。台积电早期还获得了美国英特尔的技术授权,生产所需的高端设备、关键材料和设计软件,则主要来自欧美、日本。最早一批稳定客户,也大多是美国硅谷企业。
 
换句话说,台积电从诞生那天起,就不是一家单纯依靠某一地资源成长的企业。它一边扎根台湾,一边嵌入美国主导的全球芯片体系,背后还牵动着日本、欧洲等供应商。它的成功,是个人能力、台湾制造基础和美国主导的产业网络共同作用的结果。
 
所以,外界对张忠谋的表态感到复杂,并不只是因为乡情问题。一个人的国籍和身份认同,当然由自己决定;但一家企业吸收了哪里的资源、承担了哪里的期待,最后又把产能和战略重心交给谁,这就不再只是个人选择了。
 
2023年前后,美国正加紧推动芯片供应链重组,联合荷兰、日本限制先进设备和相关技术流向中国大陆。台积电掌握着全球最重要的先进制程代工能力,自然被推到了大国博弈的中心位置。
 
美国一边给补贴、贷款和政策优惠,一边要求台积电到亚利桑那州建厂。张忠谋在这个时间点强调自己是美国人、美国仍是世界希望,客观上也像是在向美国政界和产业界释放信号:台积电不会脱离美国主导的技术与安全框架。
 
这未必只是个人情怀,也可能是一种现实的商业表态。台积电夹在两岸关系、岛内政治和中美科技竞争之间,任何模糊身份都可能被不同力量解读。张忠谋已经退休,但仍拥有巨大的行业影响力,他把自己的身份说得越清楚,越能减少外界对企业政治方向的猜测。
 
问题在于,政治表态可以很干脆,产业账却没有那么简单。
 
张忠谋早就承认,美国制造芯片的成本明显高于台湾,也说过美国重建完整半导体制造体系既昂贵又困难。可即便如此,台积电仍持续扩大在美投资。2025年,公司宣布将美国投资规模提高到1650亿美元,在亚利桑那布局多座晶圆厂、先进封装设施和研发中心;到2026年,相关项目还在继续加码。
 
目前,亚利桑那第一座工厂已经量产4纳米芯片,后续还计划导入3纳米、2纳米以及更先进的制程。美国要的从来不只是几座工厂,而是把产能、工程师、技术经验和供应链管理能力一起搬过去。
 
可美国工厂的人工和建设成本更高,项目推进也多次延期,投入超标、效率和盈利预期承压的问题不断出现。这说明台积电赴美并不是一笔轻松的生意,更像是在国家安全压力、政策诱惑和市场现实之间做出的交换。
 
真正关键的不是张忠谋有没有资格说自己是美国人,而是美国为何愿意付出高昂代价把台积电请过去。答案很直接:美国想减少对台湾先进制造的依赖,把关键芯片产能放进自己可以影响、监管甚至控制的体系里。
 
台积电可以继续在台湾保持重要地位,但它的设备、客户、资本和技术规则,越来越受到美国影响。若先进制程持续外移,核心人才跟着项目流动,台湾最后保留下来的,可能只是企业总部和一个响亮的品牌。
 
因此,没必要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在张忠谋个人身上。比“忘本”更值得追问的是:一座地区的产业优势,能不能靠自己留下技术、人才和完整体系。身份认同可以由一句话决定,产业安全却必须靠实力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