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军队总司令瑟尔斯基发表长文全面回应与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的争端,并表示:我的工作是战争!
这场风波的起点,是7月15日乌克兰国防部长费多罗夫突然辞职,这位35岁的年轻防长在任期间大力推动军队数字化和无人机作战,深得民心。可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开了记者会,直指自己是被武装部队总司令瑟尔斯基逼走的。
费多罗夫说,两人矛盾由来已久,瑟尔斯基向总统泽连斯基下了最后通牒,要求撤换自己,总统最终选择牺牲了他。他还指责瑟尔斯基阻挠改革、分裂国家。
消息一出,乌克兰炸了锅,从7月16日起,基辅、利沃夫、敖德萨、哈尔科夫等多座城市接连爆发抗议。示威者举着“放开费多罗夫”的标语,高喊“瑟尔斯基下台”。这是俄乌战争爆发以来持续时间最长、与战事关联最直接的一场示威。到了7月19日,媒体开始放风说泽连斯基已经在考虑撤换瑟尔斯基。
舆论越吵越凶,瑟尔斯基一直没吭声,直到7月20日,他才在乌克兰军事媒体Militarnyi上发表了一篇长文,标题就叫《我的工作是战争》。
文章一开头,瑟尔斯基就把话说得很明白:我对媒体工作不感兴趣,不营造形象,也没有政治野心,我的工作是战争,全天候二十四小时。他解释自己之所以打破沉默,是因为最近几天他的沉默被外界解读为默认,围绕军队已经形成了一整套关于冲突和破坏的神话。
关于和费多罗夫的矛盾,瑟尔斯基说得知两人之间存在“冲突”让他很意外,他一直把两人的关系理解为工作关系,有复杂的问题,有不同的立场,在一场大战中两个机构之间本该如此。如果他在某些事情上冒犯了谁,他道歉,但他请求所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全局上,放在胜利上,而不是私人恩怨上。
瑟尔斯基特别强调了一个判断,乌克兰比费多罗夫、比瑟尔斯基、比任何人都更重要,乌克兰能挺住,靠的是军队、制度和千千万万做好本职工作的人,而不是某个不可替代的人物。把这场战争简化为两个人之间的对立,就是给敌人最大的助攻。
他看到人们正在分裂成“费多罗夫阵营”和“瑟尔斯基阵营”,任何与战争相关的问题一旦被政治化,就会被简化为口号,可关系到人命的决定,不是靠口号能做出的。
接下来瑟尔斯基谈了一个核心问题,职责边界。国防部负责军队保障、采购、政策制定和文职监督,这是一项巨大的工作,但国防部长不需要亲临前线,也不应该承担战争战略家的角色,这不是他的任务,也不是他的责任。
战争战略、作战规划、前线态势,依法由总司令向最高统帅负责。这不是因为他不让谁成功,而是全世界所有军队的体制流程都是这样建立的。
有人指责他缺乏战略,瑟尔斯基的回应很直接,战争战略不是公开文件,也不是社交媒体上的帖子,它向最高统帅汇报,成果体现在前线。要求总司令公开展示战略的人,等于要求他把战略展示给敌人,他还回应了所谓“微观管理”的指责,说自己服役四十多年,不会通过即时通讯软件指挥百万大军,军队靠的是参谋部、命令和各级指挥官的责任制。
关于无人机,瑟尔斯基驳斥了所谓“不想用无人机打仗”的说法,无人系统部队作为独立军种正是在他任内创建的,他亲自向总统推荐了现任指挥官,一个不想用无人机打仗的人,不会去创建世界上第一支独立的无人系统军种。
但他也提出了不同看法,新兵合约制度实施一个多月,实际签约人数仅约两千人,他还质疑将部分军费挪用采购无人机的做法,强调官兵薪资不能任意挪用,那是维持军队战斗力的基础。
瑟尔斯基这篇文章发出来的当天,抗议还在继续,7月21日晚,泽连斯基在社交媒体上宣布解除瑟尔斯基的职务,由联合部队司令德拉帕特接任。同时被解职的还有总参谋长。从防长被撤到总司令被换,前后不过一周时间。
一场围绕“谁该为战争负责”“仗该怎么打”的争论,以高层人事的剧烈震荡暂时收了场。但瑟尔斯基那句话留了下来,“我的工作是战争”。这话的意思很直白:仗还没打完,其他的都是次要的,至于这话是说给费多罗夫听的,说给抗议者听的,还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