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回归祖国27年来，GDP变化如下：1997年：1773.53亿美元，人均2.73万美元；1998年：1688.85亿美元，人均2.58万美元；1999年：1657.68亿美元，人均2.51万美元；

很多人看到这组数据第一反应就是 "哦豁，香港回归头三年经济居然是下滑的？"

没错，这就是最真实的历史数据。

但把这三年单独拎出来说事儿，其实有点不讲理。1997 年 7 月 1 日香港回归，同月泰国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亚洲金融危机正式爆发。

这场危机从东南亚蔓延到东亚，韩国、日本、香港都受到严重冲击，香港楼市股市大幅下跌。

这种级别的金融风暴，任何经济体都难以独善其身，跟回归不回归没有因果关系，只是时间上恰好重合。

接下来几年也没缓过来。2000 年 GDP 回升到 1716.69 亿美元，刚有起色，2001 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又把经济拉了回去，降到 1694.04 亿美元。2002 年继续下滑到 1663.49 亿美元。

2003 年 SARS 疫情来袭，香港成为重灾区，全年 GDP 跌到 1613.86 亿美元，人均 23977 美元 —— 这是回归以来的最低点，比 1997 年缩水了将近 9%。

2003 年也是个转折点。中央政府推出 CEPA（内地与香港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同时开放内地居民赴港 "个人游"，香港经济开始触底反弹。

2004 年 GDP 回到 1691 亿美元，2005 年跳到 1815.69 亿美元，2006 年 1935.35 亿美元，2007 年突破 2000 亿大关达到 2115.97 亿美元，人均 30594 美元。

2008 年继续涨到 2192.79 亿美元，人均 31516 美元。

随后全球金融海啸爆发。2009 年香港 GDP 回落到 2140.48 亿美元，但跌幅比亚洲金融危机时小得多，恢复也快。

2010 年 GDP 就涨到 2286.39 亿美元，之后持续攀升：2012 年 2626.29 亿，2014 年 2914.60 亿，人均突破 4 万美元达到 40315 美元。

2017 年 3412.73 亿，2018 年 3617.31 亿美元，人均 48538 美元。

2019 年是个分水岭。修例风波持续大半年，社会动荡，旅游业、零售业、餐饮业受到严重冲击，全年 GDP 仅微增到 3630.75 亿美元，人均反而降到 48359 美元。

2020 年新冠疫情暴发，边境关闭，经济受到重创，GDP 跌到 3449.43 亿美元，人均 46109 美元，跌回 2017 年之前的水平。2021 年短暂反弹到 3689.54 亿美元，2022 年又因疫情反复降到 3586.74 亿美元。

直到 2023 年全面通关，香港经济才真正开始恢复。2023 年 GDP 达到 3807.62 亿美元，人均 50525 美元。2024 年继续增长到 4083.69 亿美元，人均 54275 美元 —— 这两个数字都创下历史新高。

把 27 年的账算一遍：GDP 总量从 1773.53 亿美元涨到 4083.69 亿美元，翻了 2.3 倍；人均从 27330 美元涨到 54275 美元，差不多翻了一倍。

这个成绩放在全球发达经济体里不算差，但也谈不上多亮眼。

头三年下滑那笔账，真不能算在回归头上。亚洲金融危机是全球性的金融风暴，当时泰国、印尼、韩国的经济跌幅比香港还大，总不能说这些国家也 "回归" 了吧。

时间上的巧合最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但稍微查一下当时的全球经济背景就知道，那几年没有几个亚洲经济体是好过的。

香港这 27 年的经济轨迹，就是一部 "冲击 — 恢复 — 再冲击 — 再恢复" 的循环史。

亚洲金融危机、SARS、金融海啸、修例风波、新冠疫情，每一次下跌都有明确的外部或突发事件驱动，不是经济本身失去了造血能力。

香港的核心竞争力 —— 国际金融中心地位、联系汇率制度、普通法体系、自由港政策、低税率 —— 这些底子 27 年来没有变过，也是每次经济能够恢复的根本原因。

调侃一句，香港这 27 年每次经济要往上走的时候，总会遇到点新状况，但每次又都能缓过来。只是缓过来之后的增速，已经大不如前了。

香港接下来要解决的，不是怎么守住既有的优势，而是找到下一个能支撑长期增长的新产业。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短期内没人能替代，但光靠金融和地产，恐怕很难维持过去那种增长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