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积电创办人张忠谋,受访时再度语出惊人:"我确实认为,我的国家——美国,仍是世界的希望,依旧是世人眼中的光辉典范!" 他还表示:"自从我来到美国并在1962年入籍后,我始终是美国人,除此再无别的身份。"
九十四岁的老人坐在镜头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却在中文互联网上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错愕——那个被无数人称作 "华人半导体教父"、在台湾建起全球芯片代工帝国的张忠谋,怎么就成了 "纯粹的美国人"?但如果你把他的人生履历摊开来看,就会发现这句话从来不是什么突然的 "翻脸",而是他刻在人生底色里的选择。
1949年,十九岁的张忠谋孤身一人漂洋过海,走进了哈佛大学的校园,是那一届唯一的中国新生。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时代,战后的美国正处在国力上升的黄金期,而大洋彼岸的故土正经历着天翻地覆的变局。
对一个刚成年的年轻人来说,这片陌生的土地不仅给了他受教育的机会,更塑造了他此后一生的世界观、价值观和职业路径。他后来转去麻省理工读机械工程,不是因为多么热爱,而是家里条件有限,要选个毕业就能找工作的务实方向。
真正改变他命运的是半导体行业。1955年他入行,从普通工程师做起,一路干到德州仪器的资深副总裁,前后二十五年。
那是全球半导体产业从无到有、野蛮生长的年代,张忠谋亲历了整个行业的诞生和崛起,也深度参与了美国半导体产业的早期布局。
1962年,三十一岁的他正式加入美国国籍。从法律意义上讲,从那天起他就是一个美国人了。这不是什么晚年的政治表态,而是一个六十年前就已经做出的人生决定。
很多人感情上接受不了,是因为总把 "华人面孔" 和 "中国心" 画上等号,觉得台积电建在台湾,就是 "我们自己的企业"。可实际上,台积电从诞生第一天起,基因里就带着深深的美国烙印。张忠谋是拿着美国护照回台湾创业的,台积电早期的技术、设备、客户,几乎全都是美系的。
苹果、英伟达、高通这些美国科技巨头,至今仍是台积电最大的客户群体。与其说台积电是一家 "中国台湾的企业",不如说它是一家扎根在台湾、用台湾工程师红利、服务全球尤其是美国市场的跨国科技公司。
张忠谋选在这个时间点反复强调自己的美国身份,也不全是个人情怀的抒发,更多是现实商业的考量。这几年全球芯片博弈愈演愈烈,美国通过芯片法案砸下巨额补贴,逼着台积电去美国建厂。
亚利桑那的沙漠里,台积电砸下几百亿美元建晶圆厂,成本比台湾高出一大截,进度一拖再拖,人才缺口填不上,各种水土不服的问题层出不穷。
但即便是亏钱,台积电也得硬着头皮上。因为它的命脉从来就不掌握在自己手里——高端设备靠美国,核心订单靠美国,技术授权也离不开美国。
这种时候,创始人站出来说一句 "我是美国人,美国是世界的希望",更像是给华盛顿递上的一颗定心丸:我和你们是一边的,你们的钱花得放心,技术给得安心。
在大国博弈的牌桌上,台积电的体量再大,本质上也只是一颗棋子。张忠谋活了快一个世纪,什么风浪没见过,他比谁都清楚,在当前的格局下,站对位置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这也不代表他对这片土地没有感情。他毕竟在中国出生长大,中年后又在台湾打拼了几十年,把台积电从一家新公司做成了全球半导体产业的定海神针。
但感情归感情,身份归身份,利益归利益,在他那里分得清清楚楚。入籍宣誓的时候说过要效忠美国,六十多年过去了,他确实也是这么做的。从这个角度看,人家坦荡得很,反倒是很多看客自己入戏太深。
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在于,一个掌握着全球九成以上高端芯片产能的企业,它的创始人公开宣称自己是美国人,认为美国是世界的希望。
这背后折射的,其实是整个全球半导体产业链的权力结构。谁掌握了最上游的技术、设备和标准,谁就拥有最终的话语权。台积电制造能力再强,也始终处在这个链条的中游位置。
这几年我们常说芯片自主可控,很多人觉得是喊口号。可看看张忠谋的这番表态,再看看台积电这些年的动向,就明白自主这件事到底有多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寄托在 "华人企业家念旧情" 上,从来都是靠不住的。
人家有自己的国家,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利益盘算,这很正常。真正该思考的是,我们什么时候能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不受制于人的芯片产业。
张忠谋今年九十四岁了,他这辈子经历了太多,说的话或许不中听,但至少够直白。比起那些嘴上说着情怀、身体却很诚实的人,他反倒活得更通透。只是听的人,别再一厢情愿地错付感情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