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顿之后，美国再也没有出现一位能把经济、就业和财政同时稳住的总统，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绝对，可翻开数据，1990年代那段繁荣确实很难复制。
 
1993年克林顿接手白宫时，美国经济刚走出衰退，失业率还在7.3%左右，财政赤字接近2900亿美元，民众对未来并没有太多信心。
 
八年之后，局面完全变了，美国经济连续扩张，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速接近4%，互联网产业快速成长，制造业、服务业和消费市场也一起升温。
 
这轮经济扩张并不是昙花一现，从1991年3月持续到2001年3月，一共延续120个月，成为当时美国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增长周期。
 
克林顿执政期间，互联网开始真正走进普通家庭，电脑、通信、软件和电子商务不断冒头，新产业吸收了大量资金，也创造了许多过去不存在的工作岗位。
 
更关键的是，经济增长没有只停留在华尔街，零售、物流、金融、医疗和餐饮行业都出现扩张，普通人找工作的机会明显增加，家庭收入也持续改善。
 
美国失业率从克林顿上任时的7.3%左右，一路降到2000年底的3.9%左右，这个水平放在当时已经接近充分就业，劳动力市场相当火热。
 
整个1990年代，美国新增就业岗位超过2200万个，很多年轻人第一次进入科技、金融和服务行业，城市商业活力明显增强，消费信心也被逐步带动起来。
 
财政表现同样亮眼，克林顿上任初期联邦政府仍在大幅赤字，到了1998年，美国财政重新出现盈余，之后连续四个财政年度保持正数。
 
1998年财政盈余约690亿美元，1999年约1250亿美元，2000年达到约2360亿美元，2001年仍有盈余，这在美国近几十年的财政史上十分少见。
 
2000年，美国政府还利用财政盈余减少了部分公共债务，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从1993年的接近50%，降到了35%左右。
 
低失业、低通胀、财政改善和科技创新同时出现，构成了那个时代最鲜明的经济景象，许多美国人把它称为1990年代黄金时期。
 
这份成绩当然不能全部归功于总统个人，美联储的货币政策、冷战结束后的国际环境、科技革命，以及国会对财政方案的配合，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克林顿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能够把这些有利条件组合起来，既没有放任经济过热，也没有让政府支出无限膨胀，还通过政策调整扩大了就业和税收来源。
 
他推动削减赤字、扩大贸易、发展教育和科技产业，也重视信息高速公路建设，为美国后来在互联网经济中的领先地位打下基础。
 
当然，克林顿时代也并非没有问题，贫富差距扩大、制造业转型、金融风险积累等矛盾，都在后来的岁月里逐渐显现出来。
 
真正让人感慨的是，后来的美国总统各有特点，有人擅长竞选动员，有人强调军事行动，有人推动减税和扩大支出，却很难同时交出经济增长、充分就业和财政盈余三张成绩单。
 
克林顿之后，美国经济仍然经历过增长，科技企业也不断创造新财富，可要找到一个增长速度、就业表现和财政状况都如此协调的时期，确实越来越难。
 
对普通人来说，宏观数据并不遥远，失业率下降意味着更容易找到工作，财政转好意味着政府少借钱，经济扩张意味着企业愿意投资，家庭也更敢消费。
 
这正是克林顿八年最值得回看的地方，他留下的并不只是几个漂亮数字，而是一套让经济活起来、让就业多起来、让财政稳下来的治理经验。
 
美国后来再也没有完整复制那段黄金时期，原因并不只是总统能力变化，也和全球经济环境、产业结构、社会分化以及财政压力不断加重有关。
 
但无论评价如何变化，1993年至2001年的美国，确实完成了一次从赤字、失业和低迷，走向增长、就业和盈余的明显转身。
 
这也是为什么多年以后，克林顿仍被不少美国人视为近几十年来最具治国能力的总统之一，因为他留下的成绩，至今仍是后来者难以跨越的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