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的通义千问的确非常受欢迎，其整体使用成本远低于 Anthropic、OpenAI 等美国竞争对手的闭源系统。但千问也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如何将庞大的全球用户转化为盈利的商业模式？这不光是阿里的问题，也是中国所有走开源技术路径的大模型公司共同面临的挑战。
开源模型如何变现，已成为阿里人工智能团队出现裂痕甚至分裂的重要原因，也是林俊阳出走的核心因素。
2023 年，阿里推出通义千问大模型，初衷是将其打造为开源模型。目前，通义千问已成为全球下载量最高的开源人工智能系统。根据 Hugging Face 的数据显示，通义千问每天的下载量高达 100 万次。然而，巨大的下载量并没有给阿里带来直接的利润：
1. 营收占比极低：一季度阿里人工智能相关营收约为 100 亿人民币，占总营收不到 4%。
2. 投入产出失衡：阿里的相关投入高达 4000 亿人民币，却仅换来 100 亿收入，投入产出完全不成正比。
这种经营压力直接导致了内部团队的路线斗争。今年 3 月，通义千问首席工程师林俊阳宣布离开阿里，数名追随者也一同出走。矛盾的核心在于商业化路径：林俊阳团队主张保持开源以维持技术引领力，并让阿里处于更高的道德水准；但三月份的这次内部斗争最终演变为战略转向。
现在，阿里正释放出明确的战略信号：从开源转向闭源。阿里正将其最核心、最强大的竞争力转向闭源模型。就在林俊阳离开后的 4 月，阿里连续发布了三款闭源模型。虽然通义仍然专注于跟上硅谷的“御三家”，但内部团队已达成共识：如果无法赚钱，单纯保持技术领先是没有意义的。
此外，阿里的困境也体现在资本市场上，其股价今年已下跌近四成。除了自身经营压力，阿里还面临中国大模型行业的共性问题：美国的出口管制限制了中国获取最先进的英伟达芯片，算力短缺已成为制约发展的最大因素。
在整体压力变大、采购成本升高的背景下，阿里明确了向闭源模型进发的策略。尽管这一路线遭到了许多高级技术人员的反对，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在阿里真正拥有话语权的并不是这些技术专家，而是马云、蔡崇信和吴泳铭，他们才是掌握阿里这台大机器运行的真正操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