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来越不打开软件，软件却越来越忙。以前拿考核都逼不进去的数据，现在有人主动往里喂。

偏偏动刀子的一水儿老牌，用友最先把话挑明，把自家十大业务领域的应用挨个做了「无头化」改造，界面还留着，干活的路子让给了 AI。

剩下的，八仙过海：金蝶、浪潮、鼎捷在造新头，泛微在救门户，致远把入口收进一个中枢，销售易干脆借了 WorkBuddy 的头。

摘、造、救、收、借，五种摆法，赌的是同一件事。软件的头，正在从招牌变成包袱。

为什么是现在？过去，界面是用户找上来的唯一一条路，现在 AI 把这条路改了道。它不看界面，它要接口。头，成了最先可以松手的东西。

但松手之前，得看清手里还剩什么。有一样东西，它们谁都没让，身子。

身子拆开，就三样。记录，账不能有两本；权限，举个例子你就懂，调岗工单 AI 可以发起，薪档，它不能直接确认；记忆，金蝶的说法是，企业记忆留在自己系统里，不放大模型内部。

壳可以给，身子不能给。这一轮里，外壳在贬值，身子在升值。

身子守住了，生意怎么算？价目表也变了。金蝶灵基，一个座位一年58块到1168块，再加一笔按用量算的干活钱。金山、纷享、销售易，各家跟着换算法。

用友更狠，干脆不卖软件了。一个集团客户把财务外包给它，三年，财务团队从550人减到240人，AI替代率56%。它直接把活接走，交付的是结果，按结果收钱。

可账还没结。用友上半年，AI 合同签了九个多亿，落进收入里的，四亿六，中间空着一半；有人换价目表，有人等着一年的账。这门生意最后怎么算，眼下，还是一场三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