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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年,美国俄克拉荷马州有个做生意的,叫乔・蒂彭斯,那年他刚五十出头,家里

2016 年,美国俄克拉荷马州有个做生意的,叫乔・蒂彭斯,那年他刚五十出头,家里有老婆孩子,生意顺顺当当,正是享福的年纪。谁能想到,一次普通的检查,把一切都搅和了。

医生拿着报告,脸色很不好看,告诉他:小细胞肺癌,晚期。这癌是肺癌里头最凶的一种,癌细胞
已经顺着全身跑开了,肝、胰腺、膀胱、脖子、胃、尾骨,哪哪儿都有,扫描片子上密密麻麻,医生懒得一个个数,只说看着就像一棵挂满彩灯的圣诞树。当时医生把话撂明白了:乔,把这些带走吧,把后事准备了吧。三个月,多一天都悬。

搁谁摊上这事都得懵。乔也怕,也绝望,整宿整宿睡不着,但他就是不甘心,心想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再折腾折腾。家里人为这事没少掉眼泪,他反倒劝家里人,别哭,哭不好病。

说来也巧,乔偶然认识了一位兽医,对方跟他说,有种给狗驱虫的药,叫芬苯达唑,英文名 Panacur C,专门治狗身上的钩虫、蛔虫、绦虫,还说听说过有人拿这药治癌症,真就挺过来了。要我说,换了一般人,听到 "狗药" 俩字,第一反应准是摇头。

给狗打虫子的药,拿来给人治病,听着就跟逗你玩似的,可乔已经顾不上笑话了。他琢磨着,反正这药狗都能吃,人吃几片也吃不死,试试呗,万一呢。

说试就试。乔一边照常接受医院的正规治疗,一边瞒着主治医生,偷偷把狗药吃上了。药是真便宜,一周也就 5 美元,还赶不上一顿快餐钱。他照着兽医说的法子,连吃三天、歇四天,卡着点吃,比打卡还准时。

那三个月,乔是数着日子过来的,转眼就到,医生判的 "死期" 没来,人也没垮,去医院的路上,乔一路没说话,就怕片子一出来,医生先摇头。

家里人陪着他去做了一次 PET-CT,就是那种把全身扫一遍的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整个科室都炸锅了:片子上那棵 "圣诞树" 没了,全身上下一个活跃的癌细胞都找不着。医生把片子翻来覆去核对了三遍,愣是不敢信这是乔的。

后来的事,更让人摸不着头脑。2017 年 9 月,乔又复查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干干净净,连个可疑的影子都没有。这时候,他才敢把吃狗药的事告诉医生。按乔自己的说法,他一直挺乐观,可从没敢往 "治好" 上想。

说实话,这一连串安排,搁电视剧里都嫌太巧,可它真真切切发生在一个人身上。大家这才知道,这三个月他一点没闲着,除了偷偷吃狗药,他还瞒着医生报名参加了 MD 安德森癌症中心的一项临床试验,用的是免疫治疗的新药,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 K 药。同一个试验里那么多病人,就他一个人是这个反应,连医生都说干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

这故事要搁以前,我肯定当段子听,可它是 2019 年 4 月被英国《每日邮报》报道出来的,随后全世界都刷了屏,咱们国内的《南方周末》《澎湃新闻》也跟进写过,乔还把自己的检查报告公开挂在了网上,谁都能查。

我是觉得,这事儿最值得琢磨的地方恰恰在这儿:你说它是假的吧,人是真真切切活着的;你说它是真的吧,科学又没认账。

你没法一口咬定是狗药治好了他,因为他同时还在用正规的免疫新药,到底是哪个起的作用,还是俩药一起使的劲,医生到现在也说不上来。

科学界也没给准话,实验室里确实发现这药能抑制癌细胞,2008 年有人拿它做过小鼠实验,2018 年《自然》杂志也发过研究,可那都是在瓶瓶罐罐和老鼠身上,离给人用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国内的兽医专家也把话挑明了:兽药给人吃,法律上就不允许,吃不对还有中毒的风险。

咱们这边,国家卫健委还专门组织过专题讨论会泼冷水。可我也得说句公道话,人到了那个份上,别说狗药,就是有人说喝墨水能好,都有人敢试试。在生死面前愿意抓住任何一根稻草,我不觉得丢人。

可你架不住它便宜啊,一周 5 美元,一年下来也没几个钱,跟那些贵得离谱的进口药比起来,跟白捡似的。消息一出,这兽药在市面上居然一度涨价断货,还有人把它打包成 "抗癌套餐" 来卖,拦都拦不住。

我有时候就琢磨,这世上的事真挺怪,越便宜的玩意儿越没人当回事,可偏偏就是它,让人多活了好多年。

在我看来,这事儿最金贵的还真不是那盒狗药,而是乔这个人。他现在还好好活着,到处讲自己的经历,把吃法和药方一分钱不要地公开,就为了让别的病友多一条道可走。说句心里话,我要是他,未必有这份心气儿,把自己踩过的坑、走过的路都掏心窝子讲给别人听。

单冲这点,我就觉得他挺爷们儿。至于这到底是狗药的功劳、免疫药的功劳,还是老天爷开眼,我可不敢瞎下结论,医生们都没整明白的事,咱也别装明白。但我始终觉得,人在绝路上还愿意豁出去再试一把的那股劲,可能比啥药都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