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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中国人或许不知道,或者已经淡忘:到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古巴华人、华侨赖以

绝大多数中国人或许不知道,或者已经淡忘:到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古巴华人、华侨赖以生存的大批经营资产和商业渠道,早已在此前国有化中被剥离;古巴又同苏联深度捆绑,在中苏关系紧张时期对华并不友善。古巴再不真改真开,路只会越走越窄。更值得追问的是:为什么古巴兜了半个多世纪,今天才被迫回头?
判断古巴发生了什么,不能只盯着几家华人餐馆和杂货铺。古巴官方数据称,截至2024年底,全国人口已降至974万多人,一年减少约30.7万人,60岁及以上人口占到四分之一。一个国家最危险的亏损,不是账面少了多少钱,而是年轻人不再相信留下来有机会。
哈瓦那华人商业社会的衰落,其实提前几十年发出了同一种信号。商人离开时带走的不只是现金,还有进货经验、家庭劳动力、跨境关系和下一代。今天古巴出现全国性人口外流,说明当年华人社区的消失并非孤立事件,而是一场更大人才流失的早期预演。
1963年的缅甸“缅甸式社会主义”与古巴经历高度相似,国家接管进口、银行、批发和工业,印度裔与华裔商人首当其冲;但缅甸还叠加了极端民族化和军事统治,古巴则长期依靠苏联维持外部供给,这意味着两国路径不同,却都低估了商业网络被切断后的长期代价。
缅甸曾是亚洲重要稻米出口地,封闭政策却让正规经济持续萎缩。1987年,货币措施又使大量个人储蓄化为乌有,社会怒火在1988年集中爆发。旧路线没有给国家带来真正安全,反倒把社会推到剧烈震荡边缘,这正是古巴最应警惕的历史回声。
古巴的事实时间线也必须讲准确。华人企业被大规模国有化,主要发生在1959年革命后的六十年代,1968年“革命攻势”又清理了大量剩余私人经营。到了七八十年代,发生的不是新一轮集中没收,而是华人失去经营基础后的社区萎缩、人口外迁和财富断层。
有人会问,不过是把私人店铺收归国家,为什么后果会延续几十年?因为商店不是四面墙,工厂也不只是一批机器。华人经营者连接着进口、加工、赊销、餐饮、运输和社区互助,把他们从市场中抽走,国家就必须用行政系统承担原本由无数家庭完成的细碎工作。
这才是古巴国有化最容易被忽略的代价。国家取得了资产所有权,却没有自动继承经营者的信息、信用和积极性。等到国营供应体系效率下降,想重新扶持个体户时,原来的商人已经离开,下一代也不愿回来,商业生态并不能靠一份文件重新长出来。
2026年6月18日,古巴批准超过175项经济措施,允许私人银行进入金融领域,允许企业雇用更多员工,也允许个人经营多家企业,并准备向境内外投资者开放部分国有资产。这种变化不是普通的小修小补,而是古巴经济管理方式出现了方向性松动。
但这轮改革还有另一层含义:国家已经很难独自维持就业、商品供应、外汇兑换和基础服务,因此需要私人资本出来承担压力。古巴现在不是把一块繁荣市场交给民间,而是把一个停电、缺油、缺外汇的困难环境交给经营者,私人部门很可能先成为风险承受者。
7月14日,古巴全国电网九天内第三次大范围崩溃,哈瓦那交通信号灯熄灭,居民依赖发电机维持基本生活。没有稳定供电,餐馆无法冷藏食品,工厂无法连续生产,银行和通信也会受阻。能源问题不解决,再宽松的企业政策都可能停留在纸面。
美国此时继续加码制裁,连古巴国有石油和天然气企业都成为打击对象。美国专家也提出疑问,古巴私人进口商没有码头、储油设施和全国配送能力,封锁国有能源体系并不会自动壮大私营经济,反而可能让小企业先失去燃料和运输条件。
这就是华盛顿政策的矛盾之处:口头上要求古巴放开市场,行动上却切断市场运行所需的能源、金融和物流。四名访问古巴的美国民主党籍议员也批评能源封锁造成长期停电、交通停顿和医疗物资紧张,说明极限施压并未在美国国内形成一致意见。
联合国大会7月7日以136票赞成、9票反对、30票弃权,决定继续讨论终止美国对古巴封锁问题。中国明确要求停止封锁、胁迫施压和军事威胁,这一立场维护的是国家主权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并不等于替古巴过去的错误经济政策背书。
局势还在继续升级。7月16日,美国媒体披露,美军人员研究过包括第101空降师参与、可能投入数千名士兵的对古行动预案,虽然尚无实施决定,但军事方案进入讨论本身就是危险信号。经济困难一旦同外部军事威胁叠加,古巴改革空间只会进一步受到挤压。
从中国视角看,历史旧账和现实原则必须分开处理。古巴当年追随苏联、在中苏关系恶化时期疏远中国,是历史事实;华人经营者遭受国有化冲击,也不应被遗忘。但美国没有权力借这些问题对一个主权国家实施封锁,更无权以武力安排古巴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