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稻草来了？”7月13日报道，美国公开启动针对国际刑事法院的全面行动，制裁、签证限制、外交施压可能轮番上阵。81岁的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已在海牙被关押16个多月，三项指控也已进入审判阶段，如今美国突然掀桌，案件会不会迎来惊天逆转？

7月13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公开宣布，要动用“全政府手段”系统性削弱国际刑事法院，摆上桌面的工具包括冻结资产、扩大制裁、撤销签证、限制旅行，还要施压其他国家在外交上孤立海牙。

对那些依赖美国援助却继续配合法院的国家，美方也准备加强审查。这已经不是发几句声明表示不满，而是打算从资金、人员、技术和国际合作四个方向一起断水断电。

很多人以为美国这次出手只是为了保护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与杜特尔特没有关系，仔细看2025年2月6日白宫发布的制裁行政令，情况并没有这么简单。

行政令把美国人员、美国官员以及美国盟友的现任和前任政府官员都纳入“受保护人员”，这里的盟友明确包括北约成员国和美国的主要非北约盟友。

菲律宾早在2003年10月就被美国列为主要非北约盟友，而杜特尔特既是菲律宾公民，又是菲律宾前总统。

菲律宾退出《罗马规约》已于2019年3月生效，杜特尔特本人也从未接受海牙对他的管辖。

按照这份行政令的字面范围，他恰好能够塞进“受保护人员”这个口袋。美国根本不用专门点他的名字，只要把现有规则开足马力，追诉杜特尔特的法官、检察官，甚至向案件提供资金、技术和服务的机构，都可能面临制裁风险。白宫制裁行政令

这对海牙可不是挠痒痒。国际刑事法院有125个成员国，却没有自己的警察和军队，抓人靠成员国配合，取证靠各国政府和非政府组织，日常运转还离不开银行、云服务、邮件系统和承包商。

2025年首席检察官卡里姆·汗遭到美国制裁后，他在英国的银行账户被冻结，工作邮箱一度无法使用，只能改用瑞士邮件服务；部分美国非政府组织停止与法院合作，有的工作人员甚至不敢回复法院邮件。

到2026年7月，美国已经制裁11名国际刑事法院官员。海牙的大楼可以继续亮灯，但证人联系不上、证据转不过来、供应商不敢签合同，案件就会像一辆发动机还响、轮胎却被卸走的汽车，看着没散架，实际上很难往前跑。美联社调查

这种压力以前已经出现过。2020年，国际刑事法院准备调查阿富汗战争中美军和美国中情局人员可能涉及的犯罪，美国随即制裁时任首席检察官本苏达等人。

拜登政府2021年撤销制裁后，国际刑事法院恢复阿富汗调查，却把主要资源转向塔利班和“伊斯兰国呼罗珊分支”，包括美国人员在内的其他调查被降到次要顺位。

不能简单说一次制裁就直接换来一次让步，但结果摆在那里：面对一个能影响美元结算、跨国银行和大量技术平台的超级大国，海牙嘴上可以很硬，办案进度却很难完全不受影响。国际刑事法院阿富汗调查声明

再看杜特尔特的案子，2026年4月23日，法官已经确认三项危害人类罪指控，涉及49起事件、76名遇害者和2名未遂遇害者，正式审判原定11月30日开始。

这说明他不可能因为美国一句狠话就立刻走出拘留所。可国际刑事法院的程序同样规定，羁押必须至少每120天审查一次，只要健康状况、逃跑风险、干扰证人的可能性或者诉讼环境出现新的变化，辩方就能再次申请临时释放。

杜特尔特已经81岁，辩方一直强调他的认知能力和身体状况，还曾表示有第三国原则上愿意接收他。

法院虽然在2025年9月驳回释放请求，上诉庭随后也维持原决定，但2026年5月又下令重新检查他是否适合受审，原定7月14日举行的案件状态会议也因相关医学检查被取消。

这时候，美国如果继续扩大到对法院本身、承包商和协作国家的制裁，杜特尔特的律师就多出了一套可以反复使用的理由：审判能否按期开始，检方能否稳定联系证人，辩方能否获得完整材料，法院能否在不受外部压力的环境里保证公正程序。

只要11月的开庭被推迟，81岁的被告继续长期羁押是否还合乎比例，就会重新摆到法官面前。美国施压的首要目标当然不是营救杜特尔特，而是保护美国人员和以色列盟友，可一张网撒向整个国际刑事法院，不会只捞指定的那几个人。

对杜特尔特来说，他甚至不需要美国替他洗清指控，只需要这场制裁让海牙的机器转得更慢，让健康审查、定期羁押复核和第三国安置同时出现松动，原本几乎关死的门缝就可能一点点被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