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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历史上,极少有人能同时背负 “救世主” 与 “恶魔” 两个极端的标签,弗里茨

人类历史上,极少有人能同时背负 “救世主” 与 “恶魔” 两个极端的标签,弗里茨・哈伯,就是这个矛盾最极致的载体。

1909 年,德国卡尔斯鲁厄大学的实验室里,哈伯完成了一项改写人类文明进程的实验:在高温高压与催化剂作用下,他将空气中的氮气与氢气直接合成了氨。

在此之前,全球农业的工业氮肥供给几乎完全依赖智利硝石矿,这座南美矿山攥着全人类的粮食命脉,一旦贸易中断,数以亿计的人将陷入饥荒。哈伯的发明,直接把人类从 “靠天吃饭” 的枷锁里解放了出来。

随后工业化落地的哈伯 - 博施法,让合成氨实现大规模量产,全球粮食产量数十年间翻倍。联合国粮农组织 2023 年《全球氮肥使用与粮食安全报告》显示,如今全球几乎 100% 的商品氮肥均以合成氨工艺为核心生产源头,世界近一半人口的粮食供给,都依赖于这项发明。

仅凭这一成就,他就足以被称为 “人类粮食之父”,1918 年诺贝尔化学奖,也正是为了表彰他在合成氨领域的开创性贡献。

但是,一战爆发后,狂热的德意志民族主义裹挟了哈伯,这位本该造福人类的科学家,主动请缨成为德军化学武器研发总负责人。他坚信 “科学在和平时期属于全人类,在战争时期属于祖国”,将全部化学才华投入到杀人武器的研发中。

1915 年 4 月 22 日,比利时伊普尔前线,在哈伯亲自指挥下,德军向英法联军阵地释放 180 吨氯气。黄绿色毒雾顺着风势席卷战壕,毫无防备的士兵数分钟内窒息、溃烂,这场战役造成超 5000 名士兵死亡,上万人终身残疾,这也是人类战争史上第一次大规模使用致死性化学武器。

哈伯的妻子克拉拉・伊梅瓦尔,是德国布雷斯劳大学历史上第一位女性化学博士,也是德国早期极少数获得化学博士学位的女性学者,她反复痛斥丈夫的行为是 “对科学的亵渎”,却始终无法改变他的执念。

伊普尔毒气战爆发一周后,克拉拉用哈伯的军用手枪饮弹自尽,倒在自家花园里。可即便如此,哈伯第二天依然奔赴前线,继续督导毒气战部署。

纳粹上台后,身为犹太人的他被剥夺所有职务、驱逐出境,1934 年客死瑞士。而他主导研发的毒气相关技术与氰化物熏蒸制剂工艺,二十年后被纳粹改良,用在了奥斯维辛等集中营的毒气室里,数百万犹太人,包括他的众多亲属,都死在了这项源于他的技术之下。

我们很难用简单的 “好” 与 “坏” 定义哈伯。他的一生,是科学与人性、民族主义与人类良知的极致拉扯。他用一项发明养活了数十亿人,也用另一项发明打开了人类战争史上最黑暗的潘多拉魔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