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德国华人曾表示，“欧洲人讨厌中国人的原因，就是因为如果在街上看到一群人大声吵闹，那么不用怀疑，一定是中国人或者俄罗斯人”。

很多人习惯把结构性的偏见，归结为个人行为上的缺点。嗓门大不大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欧洲对中国的态度，正处在一个极其拧巴的阶段。

4月30日，欧洲议会通过了一份涉及中国民族政策和法律的决议，中方表示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已向欧方提出严正交涉。三天前，商务部刚刚就欧盟《工业加速器法案》发出警告：如欧方执意推动其成法，中方将不得不进行反制。两件事前后脚发生，放在一起看，就很有意思了。

这个《工业加速器法案》是今年3月4日欧委会推出的，针对电池、电动汽车、光伏和关键原材料四大行业，对外国企业设置了强制技术转让、外资股比、本地含量等一系列限制，且在公共采购领域明确提出＂欧盟制造优先＂。法案没点名中国，但谁都知道剑指何方。我认为这其实是欧洲版的＂产业脱钩＂试验田，只不过包装得更精致。

可问题是，欧洲真脱得了吗？中国掌握着全球约60%的稀土开采量和90%的加工精炼产能。2025年下半年中国收紧稀土出口管控之后，部分欧洲工厂被迫缩减工时、延迟订单，这个教训还热乎着呢。一边在立法上筑高墙，一边又离不开中国的供应链，这不是战略清醒，这是自我矛盾。

从去年底到今年4月，马克龙、斯塔默、默茨相继访华，寻求在华加码布局。西班牙首相桑切斯4年内第4次来中国。时隔8年，欧洲议会代表团也终于在3月底重新踏上了中国的土地。这些领导人一个接一个地飞北京，不是因为突然对中国有了好感，而是被现实逼到了这一步。

在特朗普＂对等关税＂的冲击下，恼怒的欧洲领导人不得不软化对华调门。特朗普挑起的格陵兰岛争端更是动摇了北约的互信基础，促使欧洲更积极地接近中国，以对冲美欧关系中日益增多的不确定性。说白了，不是欧洲想来找我们，是他们在美国那里受了气，需要一个对冲选项。

但这种＂对冲式接近＂天然带着两面性，一面是领导人握手合影、签署合作协议；另一面是议会通过涉华决议、推动歧视性产业法案、在第20轮对俄制裁中列单中国企业。商务部对此的回应很直接：欧方此举与中欧领导人共识精神背道而驰，严重破坏中欧互信。

欧洲这种＂既要又要＂的操作，本质上反映的不是什么战略模糊，而是一种深层的心理失调。他们一方面清楚地知道，中欧贸易量太大、投资联系太深，脱钩在经济上根本不可行；另一方面又被焦虑驱动着，Pew的民调显示，多数欧洲人已经认为中国是世界第一经济大国，超过了美国。这种认知带来的不是尊重，而是不安。

街上吵闹不吵闹，其实欧洲人不在乎。他们真正在乎的，是那个曾经在他们叙事里扮演＂学生＂角色的国家，现在坐到了同一张牌桌上，甚至在某些领域开始发牌。这种位置感的变化，比街头的嗓门让他们难受得多。

在跨大西洋关系深度调整的背景下，欧盟战略自主的诉求会被进一步激发，这反而为中欧构建稳定关系提供了窗口。关键是我们自己得稳住节奏，该合作的合作，该反制的反制，不因对方的拧巴而自乱阵脚。偏见的消退从来不靠解释，靠的是你手里的牌越来越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