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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一农民病危,临终前紧握单身弟弟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我走了,你嫂子和四个

河北一农民病危,临终前紧握单身弟弟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我走了,你嫂子和四个孩子,就托付给你了!”弟弟含泪应下。可谁也没想到,哥哥的丧事才办完,嫂子便一声不响地消失,再无音讯。

那天后晌,弟弟从坟地回来,院里冷锅冷灶,四个孩子蹲在门槛上,最小的那个还在啃手指头。他喊了声“嫂子”,没人应。屋里转了一圈,柜子空了半边,嫂子的几件衣裳没了,梳妆台上那面裂了纹的镜子还立着,底下压着哥哥的身份证和一张皱巴巴的存单,三千二百块,一分没动。他蹲在灶前烧火,大拇指甲下意识刮着牙上的烟油子,刮一下,在裤腿上蹭一下,火苗子燎着锅底,手背上溅了个泡,愣是没觉着疼。

村里人嘴杂。有人说嫂子早跟外地收粮食的跑了,有人说她娘家那边给说了个主儿,那边不让孩子拖油瓶。弟弟听了没搭腔,闷头往灶膛里添了把玉米秸秆。

晚上给孩子们做饭,他哪会这个。搅了半锅面糊糊,糊了。四个孩子围着小桌,大的那个十三,小的才四岁,谁也没说话,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黑疙瘩。他坐旁边看着,忽然想起来,嫂子走之前那两天,把四个孩子的棉袄都拆洗了一遍,针脚密得像小米粒。走那天早上,还给最小的那个梳了头,辫子扎得特别紧,孩子疼得直咧嘴。当时他只当是寻常。

“叔,我妈还回来不?”大的那个抬头问。

“吃饭。”他把脸别过去,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

日子得往下过。他一个光棍,地里活计不能扔,家里四个嘴等着。早上天不亮起来把饭做上,大的带小的,他下地。晌午回来,锅里剩多少算多少。村里给他申请了补助,他不要,说自己能行。其实哪能行呢,有一回小的发烧,他背着往镇卫生院跑,半道上鞋跑丢了一只,愣是没回头捡。

那三千二百块,他一直没动,夹在哥哥的身份证里,搁在房梁上吊着的馍筐底下。有一回交学费差钱,他转悠到馍筐跟前,手伸进去又缩回来。后来去砖窑上帮人搬了三天砖。

大的那个孩子,有一回放学回来,从书包里掏出个塑料袋,里头是半块橡皮和一根铅笔头,说是路上捡的。他没吭声,第二天去集上,咬牙买了十根铅笔、两本本子,搁在桌上。大的那个看见了,嘴抿了抿,没说话,把铅笔头收进兜里。

五年,十年。大的考上了县里高中,老二去学了汽修,老三老四还在念书。他头发白了一半,背也驼了,还是一个人。

去年翻盖老房子,拆到东屋那面墙,墙缝里掉出个蓝布包。打开,是嫂子当年缝的那几件小棉袄,都缩成团了,针脚还是那么密。布包里夹着张纸条,铅笔写的,字歪歪扭扭:“弟,我撑不住了。孩子给你,我放心。别找。”

他蹲在拆了一半的墙根底下,捏着那张纸条,手抖得跟当年哥哥攥着他时一样。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喝了半斤散酒,对着空屋子说了句:“哥,孩子们都大了。”

第二天照样早起,给老三老四做饭。灶台上的盐罐子,还是嫂子走那天擦过的那个,罐底磕了个豁口,他用了十几年,没舍得换。

评论列表

午马翁
午马翁 1
2026-10-03 12:21
只能希望你有了钱的时候,孩子们的妈别回来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