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79天,赴泰失联男子获救回国,讲述入电诈园全过程:遭枪抵后背押至缅甸,被要求伪装成军官专骗离异、大龄女性,因记不住话术屡被打!
38岁四川绵竹男子刘修洪专程从广州飞泰国收一笔拖欠许久的生意回款,临走前和女友敲定国庆后的婚礼,说最多5天就回来。
6月14日,联系不上弟弟整整5天的姐姐,攥着仅有的线索一个人飞去了曼谷,从泰国当地警方跑到边境警察局,又从边防驻军跑到中国驻泰国大使馆,一遍遍提交材料、说明情况。前后花了30多万都摸不到弟弟下落。
6月17日,四川绵竹警方以“被非法拘禁”正式立案,两天后泰国中央调查局也以人口贩运立案,可跨境办案的壁垒远超想象,消息始终石沉大海。
直到8月3日,她才通过零散的第三方渠道,确认弟弟确实被人控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怎么把人从缅甸的园区里救出来,依旧是一道看不到答案的难题。
姐姐在泰国四处碰壁的时候,刘修洪正在边境的黑暗里熬着日子,6月9日清晨他从广州白云机场起飞,只当是一趟普通的商务出行,到了泰国在对方提前预定的酒店补了几个小时觉,就有人开车来接他。
因为坐的是红眼航班,他上车没多久就困得睡着了,等被人粗暴叫醒的时候,车已经停在泰国达府旺昭县的一片小树林里,眼前是拿着枪的陌生人。
他的手机当场就被收走,眼睛被蒙上,嘴也被胶带死死缠住,整个人被押上了皮卡车,中途还换了两次车,彻底断了和外界的联系。
当天就被押着翻山越岭走了两个多小时,脚下就是界河,河对面就是缅甸,冰凉的枪管就顶在后背,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被人强行押着蹚过了河。
上岸之后,十几个穿“绿军装”的人接管了他们,他和同行的人被分开押上不同的车,带去了不同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辗转了三个边境“兵站”,因为他38岁属于上年龄的人,属于没人愿意接手的“滞销品”,一般关一两个月卖不出去,就会逼着人联系家里拿赎金。
他早年学过几年中医,反倒成了兵站里的“临时医生”,有人感冒发烧、受伤流血都找他处理,也因此少受了不少罪。
后来有个园区老板来买年轻人,看守随口说了一句“把这个兄弟也带走吧”,他就这么被当成添头,“买一送一”搭着进了电诈园区。
每个人刚进去都会领到一本300多页的话术本,要求10天之内一字不差全部背下来,刘修洪打心底里不想干这种骗人的勾当,故意拖着不背,10天下来一个字都没记住,为此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毒打。
第二个背诵周期,他因为记不住虚假身份的身份证号,又挨了一顿揍,谁也没想到,他学的那点中医知识,再一次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有一天他看到园区老板一直在咳嗽,就壮着胆子上前说自己能把脉,判断对方是肺气肿,不好好调理的话,下一步就会发展成肺癌。
老板一开始根本不信,专门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真的确诊了肺气肿,回来之后老板就问他有没有办法治,他让老板找来清肺颗粒和金银花水,坚持调理了一段时间,老板的咳嗽果然好了很多。就因为这件事,他终于获得了一点“特权”。
可以走出小黑屋,到外面晒晒太阳,住宿条件也慢慢变好,从6人间搬到3人间,最后住进了有床有柜子的单人间。
8月7日,红星新闻报道了他失联、姐姐孤身赴泰寻人的事件,很快全国各大媒体和自媒体都在转发,连境外的社交平台上都有很多人在扩散这件事,舆论一下子就发酵了。
仅仅过了一天,园区老板就主动找到了他,让他联系家里人报平安,老板说得轻描淡写,说他姐姐找了太多人,这件事闹得太麻烦,自己事情多,不想一直折腾下去,让他跟家里商量一下,能回去就回去。
可打电话的时候,旁边就站着看管的人,枪还上着膛,他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简单报了个平安。
电话那头的姐姐听到弟弟的声音,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咬着牙强忍着没哭出声,怕一哭就打乱了救人的节奏。
之后的日子里,姐姐和园区老板来来回回谈了很多轮,中间还有指定的救援队作为中间人协调,终于谈妥了放人的条件。
8月26日上午,园区的人悄悄把刘修洪送到泰国美索口岸的一个商场旁边,时隔79天,姐弟俩终于在泰国边境团聚,那一刻所有的煎熬和等待都有了着落。
之后刘修洪去泰国警方录了口供,重新办理了旅行证件,9月4日,他终于从曼谷飞回成都,踏上了家乡的土地。
回国之后的刘修洪,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那场噩梦,他总把自己关在家里睡觉,不愿意出门见人,夜里常常惊醒,梦到那些被枪指着、被殴打的画面。
9月16日,他坐在成都的一家咖啡馆里,撩起袖子给记者看胳膊上交错的新旧伤疤,语气里依旧带着后怕。他说身体上的伤总有一天会痊愈,可心里的创伤,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抚平,原本定在国庆后的婚礼,也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被打乱了节奏。
截至9月21日,中泰两国警方还在对此案进行进一步调查,隐藏在这起案件背后的人口贩卖网络和电诈团伙,还等着被彻底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