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这辈子说过无数错话,但有一句,现在全世界都不得不承认,他说对了。他曾直言,如果让特朗普再当总统,美国的“世界霸主“位置绝对保不住。当初没人当真,可现在特朗普真回来了,一切都在按他说的上演。
2024年大选期间,这种话听起来很像民主、共和两党的竞选攻防。等到特朗普真的重新入主白宫,再看过去一年多发生的事情,味道已经不一样了。
特朗普第二任期最醒目的变化,首先落在贸易上。2025年4月2日,白宫宣布大范围“对等关税”,4月5日起对多数进口商品增加10%的基础关税,部分贸易伙伴还面临更高税率。
此后税率经历暂停、调整、重新谈判,再到针对不同国家重新设置。特朗普的算盘并不复杂,他希望利用美国庞大的消费市场迫使贸易伙伴让步,再把产业和投资往美国拉。
问题在于,美国过去能够长期处在全球经济体系中心,靠的不只是市场大,还包括规则比较稳定。企业可以接受成本高,却很难适应规则隔几个月就重新算一次。
到了2026年2月20日,这套政策又撞上美国最高法院。最高法院在Learning Resources诉特朗普案中否定了政府利用《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无限扩张关税权力的解释。
特朗普政府当天马上换了一条法律通道,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宣布,从2月24日起对大量进口商品征收10%的临时附加税,为期150天。
关税没有停,只是法律依据换了。对外部企业来说,这件事留下的印象很直接,美国贸易政策已经不是简单的税率高低问题,而是政策变化本身也需要计入经营成本。
关税最终由谁承担,也越来越清楚。纽约联储2026年8月发布研究,对2025年美国关税进行测算后发现,大约26%的关税增幅传导到消费者价格,其中既有进口商品直接涨价,也有进口零部件变贵后带来的美国本土商品涨价。
后者传导甚至可能持续九到十二个月。换句话讲,关税可以逼别人谈判,却不可能让美国消费者永远站在成本之外。
不过,美国国际地位真正值得观察的,还不是一张关税表,而是盟友开始学着给自己准备第二套方案。2026年1月23日公布的美国《国家防务战略》已经把态度写得相当明白。
美国要求盟友承担更多地区安全责任,在欧洲等地区,盟友今后要更多负责应对主要威胁,美国提供关键但更有限的支持。文件甚至直言,过去一些盟友长期依赖美国承担安全成本,这种状态不能继续。
从美国国内角度看,这套逻辑并非毫无道理。美国人花钱驻军,盟友自己却不肯增加军费,特朗普当然会问一句,凭什么?可美国过去几十年的全球影响力,本来就是用这种成本换来的。
驻军、军事援助、安全承诺看起来花钱,换回的却是基地、外交配合、军售市场以及重大国际议题上的领导权。如今美国要求盟友多掏钱,盟友当然会掏,可钱花到一定程度以后,他们也会问另一句话,既然安全越来越靠自己解决,为什么所有事情还必须听华盛顿安排?
欧洲已经开始行动。2025年3月6日,欧洲理事会明确提出,欧洲必须在防务上变得更加自主,减少战略依赖,并准备投入更多资金。
2025年6月北约海牙峰会又把目标进一步抬高,各成员承诺到2035年把核心国防以及相关安全支出提高到国内生产总值的5%。
到了2026年6月,欧盟仍在继续推进2030年前提高防务准备度,无人机、防空、远程精确打击、军事机动都被列入重点项目。
欧洲并没有离开北约,更谈不上马上与美国分道扬镳。但它已经不愿意把所有安全筹码都压在美国身上,区别就在这里。一个国家仍然愿意与你合作,和一个国家认为离开你就无法解决问题,并不是同一回事。
数字更冷静。皮尤研究中心2026年6月23日公布的36国调查显示,对美国可靠性的评价明显下降。加拿大受访者中,2022年还有83%认为美国是可靠伙伴,到2026年只剩35%。
在德国,认为美国制定外交政策时会考虑其他国家利益的比例,也从三年前的60%降到23%。美国当然没有在2026年突然失去世界影响力。
美元、科技产业、军事力量、资本市场和遍布全球的同盟网络都还在。
可霸权从来不是单看航母有多少艘,更重要的是别人是否愿意长期相信你的规则,相信签下的协议几年后仍然有效,相信遇到危险时你不会突然重新开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