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花光了！基辅已为推迟养老金和工资做准备。乌财政部等于承认：预算到极限，西方援助滞后，自身收入不够，国防仍优先，社会福利只能剩多少发多少。

九月初，乌克兰财政部长马尔琴科接受欧洲新闻台采访时，说了一句让全乌国人心里一沉的话。他说，预算已经出现流动性问题，如果 270 亿美元的缺口在十月前填不上，非军事开支甚至军饷都可能发不出来。

这是 2022 年战争全面爆发以来，乌克兰财政部第一次用这么直白的语气谈钱。此前不管局势多紧，官方口径永远是 "一切尽在掌控"。这次连 "掌控" 两个字都不提了。

270 亿美元是什么概念？换算成格里夫纳大约一千亿。而乌克兰 2026 年全年预算总收入才 2.918 万亿格里夫纳。一个缺口就吃掉了全年收入的三分之一还多。

钱花到哪里去了？答案几乎不用猜。2026 年乌克兰国防和安全预算是 2.8 万亿格里夫纳，约合 661 亿美元，占预算总支出的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才轮到教育、医疗、养老金、公务员工资这些民生项目。

这个比例放在全世界都极其罕见。战前乌克兰军费占 GDP 才百分之三点二，现在接近百分之四十。一个国家把六成预算砸进战争，剩下的钱要养活四千多万人，怎么算都不够。

不够的部分，过去靠西方援助填。欧盟的援助一度占到乌克兰预算收入的百分之四十。换句话说，乌克兰政府每花十块钱，有四块是欧盟给的。这种日子过久了，自己的造血功能反而越来越弱。

但今年西方的钱到得慢了。马尔琴科八月就跟英国金融时报抱怨，说盟友的武器交付延迟，直接导致乌克兰军费多花了 120 亿美元。他呼吁西方赶紧批一笔 500 亿美元的贷款，话说得很急，但钱到现在还没影。

钱紧的时候，最先被牺牲的永远是最弱势的群体。乌克兰现在有一千多万养老金领取者，官方公布的平均养老金是 7273 格里夫纳，折合成美元大约 163 块。听起来好像还行，但平均这个数字最骗人。

实际上，将近四分之一的养老金领取者，每个月只拿 3000 到 4000 格里夫纳，也就是不到 100 美元。还有大约 700 万人，养老金低于实际最低生活标准 7038 格里夫纳。官方定的最低生活标准是 70 美元，但实际生活成本已经涨到 228 美元，中间差了三倍多。

联合国难民署和乌克兰养老金基金的数据显示，大多数养老金领取者每个月到手只有 60 到 100 美元。而乌克兰一公斤大米、一升牛奶、一升汽油，价格都接近 2 美元。

物价涨得比养老金快得多。自新冠疫情以来，乌克兰食品价格涨了 2.5 到 2.8 倍，药品价格同样翻了两倍多，交通费用涨了三倍。而平均养老金只涨了 2.2 倍。涨幅跑不赢物价，等于实际购买力年年在缩水。

政府不是没做姿态。今年四月，总理斯维里坚科宣布给退休人员和弱势群体发一笔 1500 格里夫纳的一次性补助，覆盖 1300 万人。

四月发完这笔钱，九月财政部长就出来说可能要推迟发养老金。中间隔了五个月。对靠养老金过活的老人来说，这五个月里物价又涨了一轮，而那 1500 格里夫纳早就花完了。

为了凑钱，政府也是什么招都用上了。今年四月，泽连斯基签署法案，把 5% 的军事税延长到冲突结束后再收三年。财政部预计这项税收能多收 1400 亿格里夫纳。但这笔钱指定用于国防、重建和基础设施，跟养老金没关系。

现在的局面是，国防开支是刚性的，一天都不能停。议会预算委员会负责人说，乌克兰今年战争支出每天大约 1.9 亿美元，比 2024 年的 1.4 亿美元又涨了一截。每天一睁眼，1.9 亿美元就没了。这个数字还不包含西方直接提供的武器援助。

民生开支是弹性的，可以挤。养老金可以推迟发，公务员工资可以缓一缓，社会救助标准可以往下调。战争时期，这种取舍听起来理所当然。但对每个具体的人来说，推迟一个月发养老金，可能就是这个月买不起药、吃不上肉。

我认为，乌克兰财政走到今天这一步，根子上不是某一届政府无能，而是战争把一个中等收入国家的财政结构彻底打变形了。六成预算给国防，四成养民生，自身收入只能覆盖一半支出，另一半靠外援。这种结构本身就不可持续，援助一断，立刻崩盘。

我还认为，西方援助的滞后，不能简单归结为 "盟友不靠谱"。这里面有美国大选后的政治博弈，有欧盟内部的预算审批流程，也有对乌克兰资金使用效率的疑虑。马尔琴科抱怨武器延迟导致多花 120 亿，这个逻辑本身就说明，乌克兰的财政已经完全绑定在西方的援助节奏上，自己说了不算。

说到底，战争打的是钱，最后疼的是人。预算表上的数字再冰冷，落到每一个具体的家庭身上，都是这个月能不能吃上肉、能不能买得起药的现实问题。乌克兰的财政极限，说到底也是普通人承受力的极限。这个极限在哪里，可能只有那些每天在街头摆摊的老人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