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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鲁晓夫在回忆录精彩描述:杀人恶魔贝利亚是这样被捕的! 在那次会议上,贝利亚一坐下来,便靠在椅子上发问:“今天讨论什么问题?为什么这么仓促?”马林科夫正在犹疑,赫鲁晓夫用脚踢了马林科夫一下,低声说:“你宣布开会,我来发言!” 马林科夫的手指在桌下发抖,指节捏得发白。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布尔加宁,

赫鲁晓夫在回忆录精彩描述:杀人恶魔贝利亚是这样被捕的!

在那次会议上,贝利亚一坐下来,便靠在椅子上发问:“今天讨论什么问题?为什么这么仓促?”马林科夫正在犹疑,赫鲁晓夫用脚踢了马林科夫一下,低声说:“你宣布开会,我来发言!”

马林科夫的手指在桌下发抖,指节捏得发白。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布尔加宁,布尔加宁正用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一份卷宗的边缘。那份卷宗是空的,但必须摆在那里。赫鲁晓夫的脚又踢了过来,这次更重,马林科夫的膝盖撞到了厚重的橡木桌沿,发出一声闷响。

贝利亚的眉毛抬了起来,目光在马林科夫和赫鲁晓夫之间扫视。“伊里奇,”他用惯常的亲昵口吻对赫鲁晓夫说,“你的脚不舒服吗?”

“我的脚很舒服,”赫鲁晓夫站起身,他的手按在桌面上,“但坐在这里,听着一个叛徒、一个刽子手假装关心党务,我的心脏不舒服。”

会议室的门并未像预演的那样被反锁。这是计划外的状况。赫鲁晓夫眼角余光瞥见门缝下透出的走廊灯光,他知道门外站着的不止是卫兵。他必须让话快过子弹。

“议程只有一个,”赫鲁晓夫的声音盖过了马林科夫试图开口的微弱气流,“清算拉夫连季·帕夫洛维奇·贝利亚的反革命罪行。”

贝利亚脸上的轻松神情像石膏一样裂开了。他没有去抓公文包——那里面什么也没有,枪在另一个房间的保险柜——而是猛地向后推椅子,站起来。椅子腿刮过镶木地板,发出刺耳的长音。“尼基塔,你疯了吗?谁给你的权力在这表演?”

“权力?”赫鲁晓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拍在桌上。纸是空白的,但拍下去的声响必须显得它沉甸甸。“权力来自中央委员会,来自被你杀害的每一个忠诚同志的血!你以为你躲在‘特别部门’后面做的事没人知道?你私自调动内务部队包围莫斯科郊区是谁的命令?你上周去见马林科夫夫人,告诉她她丈夫‘身体不适,建议疗养’,又是什么意思?”

最后一句是临时加的。赫鲁晓夫看见马林科夫的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而贝利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击中了某个事实,一个他原本只是猜测的可能性。

贝利亚转向马林科夫,声音压低了,但充满毒蛇般的威胁:“格奥尔基,你就看着他们这样胡闹?你忘了我们昨天的谈话?”

马林科夫的嘴唇翕动着。赫鲁晓夫不等他吐出任何一个音节,立刻用更高的声音喊道:“他什么都不用说!你的话已经够了!同僚们,你们听见了,他在威胁主席团成员!现在还需要更多证据吗?”

莫洛托夫清了清嗓子,他一直在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程序上,”他缓慢地说,“拉夫连季·帕夫洛维奇有权要求看到书面指控,并……”

“没有程序!”赫鲁晓夫一拳捶在桌子上,茶杯跳了起来。“对间谍和杀人犯讲程序?当他的特务正在监听这栋楼的每一条电话线,当我们每个人的司机都可能接到他的指令?我提议,立即剥夺贝利亚的一切职务,开除出党,并移交军事法庭审判。赞成的,请举手。”

赫鲁晓夫第一个举起了右手,手臂伸得笔直。他的眼睛紧盯着布尔加宁。布尔加宁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接着是萨布罗夫,他的手举得有些犹豫,但终究离开了桌面。一个,两个……马林科夫闭上了眼睛,然后也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手腕僵硬地举到齐胸高。

只剩下莫洛托夫。他看了看四周举起的手臂,又看了看贝利亚那张因为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扭曲的脸。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茶,然后轻轻放下杯子,将右手手掌平贴在了桌面上——没有举起,但也没有反对。

贝利亚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突然笑了,一种干涩、破裂的声音。“很好。演戏。但你们忘了一件事,”他后退一步,靠近窗户,“我的车就在楼下。只要我十分钟不出去,卫队就会上来。”

“你的卫队,”赫鲁晓夫也笑了,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你看看楼下还有没有你的车。”

贝利亚扑到窗边。楼下他专用的黑色轿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辆军用吉普,几个穿着不是内务部制服的人站在车旁抽烟。他的肩膀垮了一下。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贝利亚期待的副官,而是朱可夫元帅。元帅没有戴平时那副随和的表情,他身后跟着两名高大的军官,手按在枪套上。

“拉夫连季·帕夫洛维奇·贝利亚,”朱可夫的声音像滚过地面的坦克履带,“奉主席团决议,你被逮捕了。”

贝利亚猛地转身,想冲向门口,却被赫鲁晓夫侧身挡住。赫鲁晓夫比他矮,但此刻站得像个石墩。“游戏结束了,拉夫连季。”

两名军官上前,一人一边抓住了贝利亚的手臂。他没有再挣扎,只是死死盯着马林科夫,直到被带出房间。门关上后,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被穿堂风吹动的细微声响,以及好几个人的沉重喘息。

马林科夫瘫坐在椅子上,用手帕擦拭额头的汗。赫鲁晓夫走到窗边,看着吉普车驶离。他知道,逮捕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漫长的审讯以及必须确保那颗子弹最终会找到它的目标。但此刻,会议室里暂时安全了。

他转过身,对着一屋子神情各异的同僚说:“现在,我们讨论下一个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