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的预言可能要成真了,他曾预测,如果美国还继续让特朗普领导下去,那么美国迟早要从世界霸主的位置上掉下来。一个超级大国真正危险的时候,未必是航母少了几艘,也未必是某场战争吃了亏,而是账本越来越厚,信用越来越贵,盟友越来越犹豫。到了2026年9月,美国面前恰好摆着这样一道难题。特朗普仍在高喊美国优先,可华盛顿最难压下去的,偏偏是国债收益率和不断膨胀的债务数字。
拜登在2020年前后曾反复强调,美国需要重新领导世界,而不是远离世界,也不能把盟友越推越远。这类警告当时带着明显的党争色彩,可六年之后再看,美国国内财政压力和外部战略成本确实正在同时上升。特朗普想让美国更强,办法却越来越像一个老板在经营一家负债累累的大公司:一边砍成本,一边加关税,一边扩大军事施压,最后发现利息账单根本不听口号。
最醒目的数字出现在8月。美国财政部数据显示,截至8月18日,美国联邦政府未偿还公共债务总额达到40.05万亿美元,其中公众持有债务约32.27万亿美元。这个40万亿美元不是特朗普一届政府单独造成的,而是美国多年财政失衡持续累积的结果。但特朗普第二任期没有让债务曲线掉头,反而撞上了高利率和高融资成本。
更麻烦的是,美债市场也开始给华盛顿脸色看。8月,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升到5.34%左右,创2007年以来新高。美国财政部随后宣布,把10年至30年期国债回购规模至少扩大一倍,希望增加市场流动性。可市场只短暂松了一口气。到9月1日,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收于4.797%,30年期国债收益率收于5.277%,长期融资压力仍然很重。
这意味着美国政府借新钱会越来越贵。利息越高,财政支出里留给基础设施、社会保障和产业投资的空间就越容易受到挤压。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此前预计,2026财年赤字仍将达到约1.9万亿美元,公众持有债务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101%。债务像雪球,坡还没到底,滚动速度却越来越快。
最有戏剧性的场面出现在8月21日。特朗普被问到财政部长贝森特干预债市后是否还有别的办法时,竟然说,美国有很多种干预方式,终极干预是军队,如果需要就会使用。特朗普没有解释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把军队和债券市场放进同一个回答,本身就足够让外界瞪大眼睛。
问题在于,军事实力可以摧毁目标,却不能直接修复财政结构。美国如今还在中东承担高昂的军事成本。9月1日,美军又对伊朗目标发动新一轮打击,9月2日特朗普还威胁称随时准备再次发动打击。与此同时,国际油价因紧张局势明显上涨。战争越拖,军费越高,能源价格越容易推高通胀,利率也越难轻松下降。
这就出现了一个颇有黑色幽默意味的循环:想靠强硬证明实力,结果强硬本身又增加了财政负担。航母可以开进海湾,却开不进财政部的账本;导弹能够制造震慑,却不能替美国政府把40万亿美元债务抹掉。
当然,美国远没有到一夜之间失去全球影响力的程度。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今年7月公布的数据仍显示,2026年第一季度美元在全球官方外汇储备中的占比为57.13%。美国仍拥有庞大的金融市场、科技实力、军事体系和全球网络。说它已经跌下霸主位置,并不符合现实。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这些优势需要越来越高的成本才能维持。过去,美国依靠美元、美债、军事力量和盟友体系形成了一套彼此支撑的结构。
如今债务高企,长期利率抬升,对外战争不断消耗资源,贸易政策又频繁制造摩擦。一个体系若长期靠透支信用续命,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年年加杠杆。
拜登当年的警告会不会最终成为现实,还要看美国今后怎样处理财政赤字、债务、战争和盟友关系。但可以确定的是,世界霸主的位置从来不是终身制。
一个国家如果把金融信用当成取之不尽的资源,把军事力量当成万能钥匙,把关税和制裁当成日常工具,那么真正削弱它的,未必是某一个外部对手,而可能正是自己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