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1979年杭州那场万人公判大会上,被4名法警拼命压住的那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壮汉,居然就是当年在杭州城里让人提起来就害怕的"熊家二少"熊紫平!
信源:《杭州二熊案始末》,载《浙江文史资料》第45辑
时间倒回到几十年前,熊应堂的出身可以用一穷二白来形容。
家里是贫苦农户,小时候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年纪轻轻就出来讨生活。
后来投身革命队伍,长征、抗战、解放战争,一场硬仗都没落下,身上前后留下十几处弹痕。
1955年授衔,他拿到了少将军衔,后来调到浙江当省军区司令员,手里握着实打实的军政大权。
按理说,这样一路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人,最知道规矩二字怎么写。
他一辈子对自己要求极严,从不拿职权换好处,在部队里口碑极好。
问题出在家里。
熊应堂常年忙公务,根本顾不上管孩子。
到了中年好不容易有了这对双胞胎儿子,全家上下当宝贝一样宠着。
熊紫平和哥哥熊北平打小就被惯得无法无天,母亲全程纵容,家里警卫员和保姆也不敢说半个不字,两个孩子要什么给什么,犯了错从来没人认真管教。
学生时代,兄弟俩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欺负同学是家常便饭,仗着父亲的名头,老师不敢管,同学家长只能忍气吞声。
成年之后兄弟俩去当了兵,军营的纪律本该能收收他们的性子,结果根本没用。
在部队里照样违纪违规,每次捅了篓子,家里就动用关系把事情摆平,从轻发落。
几次下来,兄弟俩彻底摸透了门道,认定只要父亲在那儿,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
这种心态一旦扎下根,后果可想而知。
1974年,兄弟俩退伍回到杭州,彻底没了束缚。
从这一年开始,他们在西湖周边纠集了一帮闲散人员,拉起了一个固定团伙,长期盘踞在当地。
他们打着介绍工作、一起出去玩的幌子,诱骗和胁迫女性,在4年时间里侵害的受害者超过100人,年纪最小的才15岁,最大的40岁。
除此之外,他们还敲诈勒索普通市民,私设刑罚打压不肯顺从的人,手段凶狠恶劣。
那几年的杭州,老百姓是真怕了这兄弟俩。
街边开店的老板看见他们来就关门,女工下了班必须结伴走,连出租车司机都不敢接他们的单。
有人报过案,但每次都被压下来,证据递上去也石沉大海。
兄弟俩的恶行在杭州城成了没人敢碰的钉子户,普通人的委屈只能往肚子里咽。
转机出现在1977年。
这一年国内法治环境开始收紧,熊应堂因为工作上的问题被免职接受审查,兄弟俩头顶那把最大的保护伞一下子没了。
积压了多年的控诉信像雪片一样飞向省市信访部门,前后加起来有200多封实名举报,每一封都写着具体的时间地点和恶行细节。
这么多实打实的证据摆在那里,案子想压也压不住了。
但查办过程依然不顺利。
熊应堂早年提拔过的一些旧部还在关键岗位上,有人故意拖延进度。
这时候浙江省委第一书记铁瑛站了出来,顶住所有人情压力。
直接下令公安部门限期查清全部犯罪事实,还专门从外省抽调审判骨干组成合议庭,就是为了避免本地人情干扰。
专案组花了两个多月,跑了很多地方找受害者取证,不少人因为怕丢脸不愿开口,家属也想办法隐瞒,取证难度非常大。
但最后还是把物证、人证、证词全部凑齐,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1978年7月,熊紫平和熊北平被正式抓了。
进了看守所的熊紫平还是那副德行,拒不配合,觉得自己家里有人,迟早能出去。
熊北平则完全是另一副样子,态度服软,主动交代问题,还检举了团伙里的其他人。
1979年10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熊紫平罪行太重,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熊北平因为认罪态度好、有立功表现,判了死缓。
兄弟俩上诉,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维持原判。
公审大会之后,熊紫平当天就被依法执行了枪决。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将之子,最后连腿都站不直。
入狱后的熊北平一直活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扛不住舆论和罪行的双重重压,1980年在狱中自杀了。
一对曾经风光无限的双胞胎兄弟,就这样双双走到了尽头。
熊应堂从头到尾没有为儿子说过一句话。
他拒绝了所有亲友的求情,坚持支持依法处理,没有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为儿子谋求半点偏袒。
但两个儿子的所作所为,还是彻底击垮了这个老将军的晚年。
1980年他被开除党籍,只保留了军籍,被安排休养。
从此以后他变得沉默寡言,几乎不再提起过去的事。
1987年,熊应堂在杭州病逝,享年75岁。
在我看来,熊应堂这一生,打仗没输过,治家却栽了大跟头。
他在战场上扛得住枪林弹雨,却在儿子面前扛不住溺爱的诱惑。
说到底,父爱给错了方式,就是给孩子递刀。
特权能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法律的账本上不认出身,只认你做过什么。
这对双胞胎用命换来的教训,到现在还在提醒每一个人,不管家里有多大的权多大的钱,踩过法律的线,迟早要自己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