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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开国少将,曾任河北省军区司令员、兼任河北省委书记。1963 年海河抗洪、19

他是开国少将,曾任河北省军区司令员、兼任河北省委书记。1963 年海河抗洪、1976 年唐山大地震期间,始终坐镇一线组织抢险救灾、推进灾后生产恢复,1998 年逝世,享年 83 岁,这位将军是谁?
他就是马辉。

1976年7月28日下午,唐山地震发生还不到一天,河北省委第一书记刘子厚、省委书记兼河北省军区司令员马辉等人已经抵达唐山。
眼前最急的还不是重建,而是把一座几乎失去正常运转能力的工业城市重新接回救援体系:伤员要往外送,药品粮食要往里运,通信、道路、铁路都得尽快恢复。

第二天,河北省唐山抗震救灾前线指挥部成立。
刘子厚任总指挥,马辉与迟浩田、肖选进、万海峰、马力等任副总指挥。

这个名单很重要。
他不是唐山救灾的唯一指挥者,更不是所有抢险成果的个人完成者。他真正特殊的地方,在于同时拥有省委书记和省军区司令员两重身份。一头连着地方,一头连着军队,大灾突然袭来时,这种位置比一个响亮的将军头衔更实际。

而十三年前,马辉还没有站到这个位置。
1963年夏,海河流域发生严重洪灾。河北大片地区受灾,天津和津浦铁路也受到威胁。洪水从几条河系压下来,摆在河北面前的并非简单的“把水挡住”,而是哪里蓄、哪里泄、哪里分洪,怎样尽可能保住重要城市和交通干线。

这样的选择一定有人承担损失。
部分低洼地区需要分洪,农田、房屋、村庄随之受淹。
军队可以筑堤、抢险、转移群众,却无法靠军事行动消灭洪峰,更不能由某一个将领自己决定整条海河水系的取舍。

那时马辉是河北省军区副司令员。河北已有省级防汛救灾指挥系统,天津、津浦铁路等重点方向也有相应的前线指挥力量。

马辉参加了抗洪抢险和灾后恢复,但他承担的是军事系统中的一部分责任。
洪灾给他的任务,是让军队服从整个防汛部署,在需要部队的地方迅速投入力量。决定水往哪里走,是全省防汛体系的问题;让部队到了以后能顶上去,则属于军事干部必须解决的问题。

一年以后,马辉升任河北省军区司令员。
到1971年,他又进入河北省委领导层,担任省委书记。
当时河北省委还设有第一书记,刘子厚担任这一职务,因此“省委书记”不能按今天的习惯理解成全省党务最高负责人。可马辉的责任范围已经发生明显变化:他不再只是一个接受地方部署的军事负责人,也进入了省级党政决策系统。

1976年的唐山,把这种变化一下子推到了极限。
地震发生以后,救人当然最急,可救援很快就会碰到更复杂的问题。
大量外地部队、医疗人员和物资进入灾区,谁来确定需求?道路受损,东西从哪里进?伤员怎样转运?通信中断以后,前线怎样把情况送出去,后方又怎样知道哪里最缺人、最缺药?

光有兵不够,光有地方干部也不够。
马辉所处的位置,恰好卡在两套系统之间。省前线指挥部很快形成组织、医疗、物资、交通、农业水利等工作系统,石家庄还有后勤指挥机构。唐山地方干部、省级各部门、北京军区和大批进入灾区的部队同时行动。

马辉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就是让军事力量和地方需求尽量对得上。
几项恢复工作的时间,很能看出这种变化。

7月29日,唐山与北京、天津、石家庄、沈阳之间的直达长途电话陆续接通。8月10日,京山铁路全线恢复通车。
8月12日,唐山地区公路交通基本恢复。
这些事没有一件可以算到马辉一个人头上。
电话是通信人员接起来的,铁路是铁路职工和抢修力量修起来的,道路恢复也靠大量军民连续施工。可对省前线指挥部而言,它们共同意味着一件事:唐山开始重新获得组织社会运行的能力。
这也是1976年与1963年最值得放在一起看的地方。

1963年,马辉面对的是洪水中的军事支援问题。到了1976年,他必须考虑的已经是一个受灾地区怎样从抢救生命转向恢复秩序,再从恢复秩序转向恢复生产。
开滦煤矿就是这个过程中的一个硬指标。

唐山是重要工业城市,开滦又是重要煤炭生产基地。
矿井受损以后,即便最紧迫的救人阶段过去,设备、铁路、电力、人员接不上,城市依然无法真正恢复。

到1977年12月,开滦煤矿月度生产恢复到震前水平。1978年1月举行庆祝大会,马辉仍以河北省委书记身份参加并讲话。

开滦重新出煤,不是谁站在主席台上就能完成的。
煤炭部门、河北各级机构、全国支援力量和开滦职工都在其中出了力。
马辉承担的是领导、组织和协调责任。

两场大灾隔了十三年,马辉的变化恰好藏在这里。
1963年,他还是省军区副司令员,要解决的是军队怎样进入全省抗洪体系

1976年,他已经兼具省委和省军区领导身份,站到了军地协调的结合部。前一次,他主要调动自己手中的军事力量;后一次,他面对的是部队、地方、交通、通信、物资和生产之间怎样重新接起来。

1998年4月19日,马辉在北京逝世,官方讣告称享年83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