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麒元曾经表达过一个观点:“那些叫嚣瓜分国企和央企的专家团队,何其之恶毒 —— 他们卖的不是改革,是国家和人民的命根子。”
一座大桥用了几十年,桥面裂了,钢索旧了,正常人的想法都是赶紧维修,该换的换,该补的补,把隐患找出来,让这座桥继续扛着两岸百姓来来往往。
可偏偏有人拎着锤子过来,说维修太费钱,管理也麻烦,最有效率的办法就是把桥拆了,钢筋卖掉,桥墩承包出去。以后老百姓想过河,要么交钱,要么自己想办法。
这话听着离谱,可放到国企改革上,类似的声音这些年就没停过。
企业利润下降了,他们说卖掉;内部管理出了问题,他们还是说卖掉;员工待遇、考核机制需要调整,最后开的药方依旧是私有化。好像国企只要换个老板,效率就会凭空冒出来,腐败也会一夜消失。
在我看来,这哪是给国企治病,分明是嫌治病麻烦,干脆把病人卖了。
国企和央企的资产不是哪个单位领导攒下的私房钱,也不是哪几位专家可以随意分配的蛋糕。法律已经说得很清楚,国有资产属于国家所有,说到底,也就是全体人民共同积攒下来的家底。
2024年,中央企业的资产总额已经超过90万亿元,当年创造的增加值是10.6万亿元,利润总额2.6万亿元,上缴税费同样达到2.6万亿元。
90多万亿元是什么概念?这背后不是一堆冷冰冰的厂房和机器,而是电网、油气、铁路、通信、航空、船舶、重大装备,也是几十年一点点攒下来的技术、市场和产业控制力。
真把这些优质资产切成小块,打着“盘活”的旗号压低价格卖出去,买家拿走的可不只是一家公司。他拿走的是企业未来几十年的收益,是行业里的话语权,也是老百姓本来应该共同拥有的那份资产。
卖的时候只收一笔钱,失去的却可能是年年都能生钱的聚宝盆,这种买卖究竟便宜了谁,还需要多解释吗?
世界上也不是没有现成的教训。
上世纪90年代,俄罗斯搞“贷款换股份”,把一批石油、金属领域的大型企业转了出去。1995年到1996年间,13家重要企业的股份落入交易之中。
当时说得同样漂亮,什么提高效率、引入资本、盘活资产。可折腾到最后,大量战略资产迅速集中到少数人手中,一批寡头踩着公共财富冒了出来。世界银行后来回头总结,也承认那套做法是个严重错误。
可问题是,错误承认得再痛快,卖出去的油田、矿山和企业也不会自己回来。
这就是国有资产和普通商品最大的区别。一台旧电脑卖便宜了,无非少收几百块钱;一座油田、一张电网或者一家通信企业卖错了,影响的可能是一个国家几十年的发展。
更何况,央企干的很多事情,本来就不能只算眼前利润。
2020年武汉疫情最紧张的时候,火神山医院从开工到交付只用了10天。中国建筑带着施工队昼夜不停,电力、通信、设备、物资同时往现场压。
那时候没人坐下来算这座医院的投资回报率,也没人问干完这一单能赚多少钱。全国都在等床位,病人等不起,武汉等不起,国家更等不起。
洪水来了,电力企业要冒险抢修;地震发生,通信队伍要赶紧恢复信号;能源供应紧张,相关企业要承担保供稳价的责任;偏远地区架一条线路可能多年都收不回成本,可那里的人同样需要用电、打电话、上网。
如果什么都交给利润说话,赚钱的城市有人抢着做,不赚钱的山区谁来管?赚钱的时候资本拿走收益,出事的时候国家出钱兜底,这还能叫改革吗?
当然,国企不是不能批评,更不是有了“国有”两个字就可以躺着过日子。机构臃肿就精简,管理混乱就换人,长期亏损必须查清责任,谁敢借职务之便侵吞国有资产,更应该重罚。
但这才叫改革。
改革应该改掉低效率,堵住利益输送,把账本晒得更清楚,让企业更有竞争力,而不是直接改掉全民所有权。桥坏了就修桥,机器旧了就换机器,管理者不行就换管理者,怎么也轮不到把整座桥拆了卖废铁。
民营企业当然重要,它们反应快、办法多,在创新和市场竞争中有自己的优势。但支持民营经济,不等于国有经济必须退场,更不等于把能源、交通、通信这些命脉交给少数资本控制。
两条腿一起走,国家才能走得稳。非要砍掉一条腿,还美其名曰“提高走路效率”,那不是改革,是拿国家的未来做实验。
所以卢麒元这句话虽然说得很重,却把问题戳穿了。
国企和央企不是不能动,而是不能被人借着改革的名义偷偷分掉。谁真心想改革,就该想着怎样把企业办好、把资产做大、把漏洞堵住;谁张口闭口只剩一个“卖”字,那他盯上的恐怕从来不是效率,而是这份让人眼红的全民家底。
桥可以修,制度可以改,管理者也可以换。
但国家和人民的命根子,绝不能摆上少数人的餐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