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杜月笙的四姨太姚玉兰在外打牌时，顿感全身燥热，坐立难安，一时间她的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于是连忙往家赶，谁料刚进家门，就听到书房传来声音，推门一看，姚玉兰瞬间哭成泪人！

屋里没有激烈争吵，只有椅子挪动留下的刺耳声响。杜维嵩侧身躺着，嘴边残留着药渍，身体已经失去温度，姚玉兰扑过去呼喊，哭声在房间里一遍遍回荡，可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杜维嵩那年只有29岁。父亲是曾经叱咤上海滩的杜月笙，母亲是京剧名伶姚玉兰，他从小衣食无忧，身边人看他的眼光，也总带着几分羡慕。

可出生在豪门，真的就等于一生顺遂吗？

1928年，42岁的杜月笙迎娶姚玉兰。那时杜月笙已经有了三房太太，姚玉兰想进杜公馆，并不是穿上嫁衣那么简单，二太太和三太太的反对，让她一度无法真正搬进去。

为了站稳脚跟，姚玉兰还把同为名伶的姐妹孟小冬撮合给杜月笙。这个安排让杜月笙自然难以拒绝，也让两位名伶先后进入这位上海大亨的家庭。嫁入杜家后，姚玉兰不再为生计发愁，闲下来便常和人打麻将，赢了开心，输了也会反复计较。

谁能想到，那天她明明手气正旺，连续赢了几把，却突然起身回家。那种说不清楚的不安，后来成了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预兆。

杜维嵩从小接受的家教并不松散。杜月笙虽然在外界眼中复杂多面，对孩子却要求严格，不准他们沾染烟酒、赌博和嫖娼，还常提醒孩子要珍惜读书机会。

杜月笙年轻时家境贫寒，想读书却没有钱，所以他把希望放在子女身上。孩子们在这种要求下长大，表面上过着少爷小姐的生活，内心却未必真的强大。

1951年，杜月笙病逝。他临终前没有给家人留下可以无限挥霍的庞大家产，还销毁了别人写给他的欠条，不愿让孩子日后靠讨债过日子。每位太太分到一万美元，杜维嵩也拿到了一万美元。

在那个年代，这不是一笔小钱，正常生活足够维持很长时间。问题在于，钱能解决吃穿，却未必能治好一个人的敏感、自尊和心理困境。

杜月笙去世后，杜家很快失去了往日的声势。香港浅水湾的房产卖掉了，上海的杜祠逐渐荒凉，家族成员迁往台湾后，只能靠变卖旧日家底生活，偶尔也得到宋美龄接济。

从前一句话就有人照办，后来却要为一顿饭、一笔开销仔细盘算，这种落差谁受得了？杜维嵩从小生活在父亲的名声里，习惯了别人礼让，也习惯了自己属于那个高高在上的杜家。

他本身还患有心理疾病，情绪敏感，遇到小事容易反复思量。这样的性格碰上家道中落，就像一根绷紧的弦，外人看着只是小插曲，对他来说却可能是无法跨过去的坎。

出事前一天，杜维嵩到士林一家理发店剪发。结账时，他发现钱包不见了，只好向店老板解释，准备回家取钱再送回来。老板没有相信，反而说了几句难听话，怀疑他想剪完头发赖账。

这句话为什么会造成那么大的冲击？因为杜维嵩想到的，恐怕不只是一次理发，而是父亲在世时的身份和待遇。他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被人当成一个付不起钱、还可能逃账的人。

回家后，他沉默不语，没有吃晚饭，也没有向家人说明经过。家人或许以为他只是闹脾气，谁也没料到，这场屈辱在他心里越滚越大，最后走向了吞服安眠药这条路。

姚玉兰看到儿子时，书房里只剩下难闻的药味和一片死寂。她曾经嫁进上海最显赫的家庭，也曾享受过锦衣玉食，可到了晚年，最想守住的不是家产，而是自己的孩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连再有名望的家庭也躲不过这种痛。姚玉兰后来为杜维嵩买下墓地，将他安葬，能替他做的，也只剩下这些。

多年以后，替杜维嵩扫墓的人成了李成全。只是老人年纪越来越大，这座墓还能被清扫多少次，没人说得准，杜家的热闹早已散去，只剩墓碑安静地留在岁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