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4月,河南洛阳一声枪响,结束了开国上将陈再道长子陈东平的生命。这位曾经顶着哈军工光环的“红二代”,在1983年严打风暴中因罪大恶极被判处死刑。面对判决,陈再道将军只留下一句话:“一切按法律办。”
这话说得平静,底下藏着多少滋味,只有老将军自己清楚。很多人不理解,一个战功赫赫的开国上将,怎么就能眼睁睁看着亲儿子上刑场?这悲剧的根,要从陈东平打小怎么长大说起。
陈再道将军一辈子南征北战,从黄麻起义一路打到新中国成立。军务繁忙,留给家里的时间少得可怜。陈东平是1940年出生的长子,按说长子最该寄予厚望,可恰恰是这个长子,在疏于管教和家人的溺爱中越长越偏。
小时候就没人敢惹他——他爸是开国上将,老师不敢管,同学不敢吭声,旁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了中学,陈东平打架斗殴、欺负同学成了家常便饭,还染上一身坏毛病,成绩一塌糊涂。等陈再道发现时,这个儿子已经管不住了,暴打一顿也没用,转头就故态复萌。
老将军没办法,1960年把陈东平送进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指望军事化管理能把这个歪苗子扳正。可进了哈军工的陈东平更放肆了,仗着父亲是上将,在学校拉帮结派、胡作非为,每学期好几门挂科,成了高干子弟里最差的那一个。
最要命的是1962年。那年台湾当局叫嚣反攻大陆,陈东平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主动写信联系敌特机关,想叛逃去台湾。信件被湖北公安厅截获,一查,居然是开国上将的儿子。这事闹到最高层,考虑到他还没造成实质损失,加上陈再道的情面,最后从轻处理——开除学籍军籍,送去劳教两年。
按理说这已经是天大的宽恕了。可两年的劳教,对陈东平来说只是走了个过场。出来后他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1980年左右进了河南外贸公司,利用职务之便,以招工、调动工作为诱饵,诱骗妇女。前后奸污妇女25人、猥亵24人,还拍淫秽照片、传看淫秽画报。在洛阳当地,他俨然成了没人敢惹的恶霸。
1983年严打开始,群众举报信像雪片一样飞到公安部门。这次再没人能保他了。1984年4月,洛阳公审大会,陈东平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回过头看,陈东平的毁灭之路,每一步都有迹可循。特权像个温水煮青蛙的锅,从小没人告诉他“不行”两个字怎么写,所有人都惯着他、让着他、绕着他走。养出来的不是自信,是肆无忌惮的无法无天。
陈再道将军那六个字——“一切按法律办”——有人说这是大义灭亲,有人说这是无可奈何。我倒觉得,这是一个父亲最后的清醒。他比谁都清楚,儿子走到今天这步,自己那份缺席的父责逃不掉。可正因为清楚,他才不能再用自己的老脸去替儿子挡这一枪。法律面前,上将的儿子和普通人的儿子,流的都是同样颜色的血。邓小平看过案卷后批示的那句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说到底就一个意思:这个国家的法律,不认你是谁的儿子。
一声枪响,断送了一条命,也替一个时代画了个句号。可留给后人的问号,到今天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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