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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抗战中,18岁的赵梓山参加白刃战,他记得“拼刺刀,谁先动手谁先死”,一个头戴

山东抗战中,18岁的赵梓山参加白刃战,他记得“拼刺刀,谁先动手谁先死”,一个头戴钢盔、腿上打着皮绑腿的鬼子向他冲来,赵梓山紧盯敌人眼晴,等待鬼子先刺。

赵梓山十八岁那年的冬天,村里的男人几乎都去参军了,赵梓山的爹也急,可家里离不开人,但是赵梓山不这么想,他翻过自家门前的三道山梁,到乡里参加了抗日队伍,谁都没想到,赵家这个放羊娃这么有“血性”。

赵梓山没见过枪,三八大盖刚发下来的时候,他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半天琢磨不明白扳机该咋扣。

新分到的班长王老蔫,指着赵梓山笑:“你这小子细皮嫩肉得跟没长膘的猪娃似的,能上场打仗可别吓尿了。”赵梓山红着脸不吭声,心想自己再没用,也不能丢这个人。

三天后,他明白了班长为什么总爱拿他开玩笑,那天早上,太阳刚爬到山头,班里的小队守在一处低洼的阵地上。

枪声突然炸开,像是一锅正冒着热气的开水,赵梓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王老蔫一把按在战壕里,耳朵嗡嗡直响。

他不知道到底谁开了第一枪,但战壕外面鬼子密密麻麻的身影已经出现了,一股焦糊味钻进了鼻子,他低头看,王老蔫已经把手榴弹塞进他手里吼:“赶紧解布带!”

赵梓山慌忙照做,却怎么也解不开,那布条在他抖得像筛糠的手指间滑来滑去,急得满脑门的汗。

王老蔫一把夺过手榴弹,直接用牙咬开引线,朝着鬼子的方向狠狠甩出去,爆炸震得脚下泥土都松动了。

赵梓山的心从喉咙口顶到了脑门,这才刚开始,鬼子便已经朝着战壕逼近了,灌木丛后时不时闪出几个土黄色的身影。

王老蔫的吼声再次打破了赵梓山短暂的愣神:“小赵,上刺刀!”他赶紧抓起腰间的刺刀,抖抖索索地套到枪口,可因为手指发僵,对不准卡槽。

老兵李二狗过来“咔嗒”一声替他套好,抬脚冲他屁股踹了一下:“怂包,看你那熊样!记住,拼刺刀的时候,谁先动手谁先死!”

那是赵梓山第一次直面敌人,一个从战壕突然冒出来的鬼子兵吓得他头皮发麻,那人个头不高,戴着钢盔,腿上打着皮绑腿,刺刀尖上还带着血。

这一幕让赵梓山差点失去知觉,可战壕里没有逃路,他只能站在那儿,看着对方一步步逼近,班长的声音从他身后咬牙挤出:“盯住他的眼睛!”

赵梓山下意识抬头,盯住了鬼子的脸,他注意到对方瞳孔浅褐色,整个人看着像头恶狼,他的心跳像是擂鼓。

鬼子“呀”地一声,突刺过来,刺刀划破赵梓山棉袄的袖子,赵梓山耳边嗡嗡作响,突然想起老家人教躲狼咬的方法。

他拼命往旁边一闪,避开了要害,同时身体被本能驱使着猛地往前送了一步,手中的刺刀猛地刺进了敌人的胸口。

那个鬼子摔倒在地,头一歪,钢盔从头上滚落,“咣当”砸在石头上,赵梓山脑子一片空白,直到王老蔫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脖子。

“头回杀鬼子没给吓趴下,不错。”赵梓山还没说话,却突然张嘴吐了出来,他低头看着枪上的刺刀,还插在鬼子胸口,想拔却没力气。

接下来的战场打扫工作让赵梓山的手越发发抖,他蹲在一具尸体旁,低头解子弹盒,却怎么都解不开。

这是个年轻的鬼子兵,嘴角凝着血渍,赵梓山伸手摸了下对方衣兜,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和服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背后还写着一行小字。

赵梓山不认识这字,也没多想,把照片重新塞了回去,又把地上的钢盔拾起来扣在尸体的头上,他不知道为什么做这些,只是不想看到那双没闭严实的眼睛。

回到营地的路上,李二狗凑近他,笑嘻嘻地问:“知道为啥拼刺刀时谁先动手谁先死吗?”赵梓山摇头,李二狗嘿嘿一笑:“老祖宗教的,后发先至,避其锋芒。”

赵梓山听了半懂不懂,但那天晚上在油灯下擦枪的时候,他的手不再抖了,他仔仔细细地用碱水洗掉刀槽里的血渍,又把破了口的棉袄拿去找卫生员补针。

想起那个日本人口袋里的照片,他想明白了王老蔫常说的“打仗不是杀人,是活命”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每次上战场,他都要拼命把敌人挡在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