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我第一次想只领走弟弟,是因为那个姐姐盯我的眼神,让我浑身发冷。 那天我去福利院

我第一次想只领走弟弟,是因为那个姐姐盯我的眼神,让我浑身发冷。

那天我去福利院,本来是冲着一个小男孩来的。手续拖了好几个月,家里也都准备好了,就差把孩子接回去。可一进屋,我就看见那孩子身边还坐着个瘦瘦的小姑娘,年纪看着也就十一二岁,校服洗得发白,袖口都磨起了毛边,整个人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晃。

小男孩一见我,立刻跑了过来,抓着我裤腿仰着脸问:“你能把我和姐姐一起带走吗?”他说得特别自然,好像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刚想开口解释,工作人员已经先一步把话接过去了。意思很明白:弟弟条件合适,姐姐年纪偏大,手续上很难一起办。

可就在这时,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小姑娘抬起了脸。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我,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我。那目光太静了,静得不像个孩子,像是早就把所有结果都猜透了。里面没有委屈,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让我说不出来的沉默,像冰面底下藏着暗流,明明没动,却让人心里发慌。

我那一瞬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连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其实我最开始并没打算带两个。我想要的是个男孩,最好再小一点,能跑能闹,家里也热闹些。为了这个念头,我前前后后跑了很多趟,材料一页页地补,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事儿挺稳。

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个姐姐明明什么都没说,可我偏偏觉得,她已经把自己放弃了。她知道弟弟想走,也知道自己大概没资格跟着。她安静得过分,手指却一直在抠衣角,指节都攥得发白,好像只要自己不出声,事情就能更体面一点。

我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身后那孩子还带着哭腔叫我。那声音一下一下撞在我背上,我脚步却怎么都快不起来。走到院子里,我点了根烟,打火机按了好几次才着,手抖得厉害。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全是那姑娘的眼睛。那不是在赶我走,也不是在怪我,更像是在告诉我:别为难了,带走他就行,我不重要。

可也正是这份“不重要”,让我心里堵得厉害。

我在院子里绕了两圈,越想越不是滋味。第三圈走到楼下时,我下意识往二楼看了一眼,窗帘后面果然有个小小的影子。是她,正悄悄往下望。可一发现我抬头,她立刻把窗帘拉上了,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她不是不想跟弟弟在一起,她是把所有念头都压回去了。她怕自己一动心,最后又落空一次,所以干脆先把希望掐灭,省得疼得更厉害。

我心里一热,转身又回了活动室。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尽量把声音放轻:“我想把你们两个都接走。你别怕,以后有话就说,想要什么也说,别一个人扛着。”

她先是愣住,像是没听懂。过了好几秒,那双像结了霜的眼睛才一点点松开,眼眶里慢慢泛起水光。她没哭出声,只是拼命点头,手死死拽着衣袖,像是怕这句话又飞走了。

后来这事儿过去很久了。

姐弟俩现在都在我家,房间里多了笑声,饭桌上也不再只有我一个人吃饭。姐姐还是不太爱说话,可她每天早上都会悄悄把我的杯子收拾好,连我放在桌上的东西也会替我摆得整整齐齐。她做这些时总是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我有时候看着她,还是会想起当时那一眼。

那一眼让我知道,有些孩子不是不渴望被选中,只是被伤得太多了,连期待都不敢再有。

而我欠她的,不是一句谢谢,是一辈子慢慢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