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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6年,64岁高龄的左宗棠打到新疆敌占区时,突然有100多个衣着破烂的清朝官

1876年,64岁高龄的左宗棠打到新疆敌占区时,突然有100多个衣着破烂的清朝官兵,激动的朝他奔来,等左宗棠看清楚后,忍不住泪流满面。

1876年,64岁的左宗棠带着湖湘子弟踏上西征路,当时满朝文武都觉得,新疆丢了十几年,城池尽陷、守军尽没,这趟出征无异于从零开始,可谁也没想到,大军刚踏进新疆地界,就遇上了一群"活死人",一支被朝廷遗忘了整整12年的守军。

事情得从1864年说起,那一年陕甘战乱波及新疆,天山南北瞬间乱成一锅粥,清廷经营了上百年的六座驻防城,在短短几年里接连陷落:乌鲁木齐巩宁城两万军民殉难,伊犁惠远城全城战死,从北疆到南疆,龙旗一面接一面倒下,到最后偌大的新疆,只剩下东大门边上的巴里坤,还飘着大清的旗帜。

守这座城的人叫何琯,时任巴里坤总兵,放在太平年月这只是个不大不小的武官,史书上都未必留名,可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将领,在接下来的12年里,干出了一件足以撑起半壁江山的大事。

乱局刚起时巴里坤就成了孤岛,往东通往甘肃的路被叛军切断;往西往北全是敌对势力,朝廷远在北京,连这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更别说发粮发饷派援军,从官方档案的角度看,这支部队早就"阵亡"了。

但何琯没认输,他手里最初有四千多官兵,加上城里的满汉百姓,凑出了一支守城队伍,叛军先后四次发动大规模攻城,最狠的一次调集了上万人马,而何琯手下能战的兵不足两千,他愣是带着人半夜出城劫营,追着敌人打了九十多里地,硬生生把围城的敌军打崩了。

硬攻打不下来,叛军就改成长期围困,想把城里的人活活饿死,这才是最煎熬的日子,粮食吃完了,就挖野菜、啃树皮,把身上的皮甲、皮带煮了充饥;军械打坏了,就自己架炉子打铁造刀矛;冬天零下几十度,棉衣早就烂成了破絮,士兵们裹着旧毡子靠在城墙上打盹,冻掉脚趾都不敢吭声。

最难的时候,有人劝何琯:"朝廷都不管我们了,降了吧,"他拔出刀劈在城砖上:"我们守的不是一座城,是新疆的门,门一开整个西北都完了,"就凭着这股劲,守军从四千多人熬到只剩三百多,战死的、饿死的、病死的,数都数不清,可城头的龙旗从来没降过。

他们甚至还在城里开荒种地、打井蓄水,不光自己活了下来,还收留了从各地逃来的难民,前后保住了六七万百姓的性命,有人后来评价,何琯守巴里坤堪比唐朝郭昕守安西、李元忠守北庭,都是孤悬域外、以一身撑一国的壮举。

1876年,左宗棠的大军终于到了巴里坤城外,当前锋部队远远看见城门大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朝这边奔来时,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以为是敌军诈降,直到走近了才看清,这些人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破军服,有的鞋磨穿了露着脚趾,有的拄着断矛当拐杖,可每个人胸前都别着一块褪色的兵牌,腰杆挺得比戈壁滩的红柳还直。

领头的何琯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见到左宗棠的大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后三百多残兵跟着齐刷刷跪下,黄沙扬起呛得人直流泪,只听见一句沙哑的高喊:"卑职何琯,率巴里坤守军,恭迎大帅。"

左宗棠当时就红了眼,他翻身下马,几步冲过去扶起何琯,手一搭对方肩膀,摸到的全是硌人的骨头,当得知这群人在无援无粮的绝境里守了12年,这位铁骨铮铮的老帅再也忍不住,眼泪砸在滚烫的沙子上,瞬间就没了踪影。

左宗棠后来对身边将领说:"我抬棺出征,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可跟这些弟兄比,我这点苦算什么,他们连朝廷忘没忘自己都不知道,还守着国土寸步不让,这才是大清的骨头。"

这支残兵后来成了西征军最宝贵的"活地图",他们熟悉每一片沙丘、每一处水源,能从草根长势判断地下水位,能从风声里听出有没有伏兵,大军断水时,是何琯带着人在干涸的河床下挖出了泉水;攻打敌营时,是这些老兵冲在最前面,用命趟开一条路。

新疆收复后,左宗棠给朝廷上奏折,特意为何琯和巴里坤守军请功,一句"若无此辈,新疆难复",写得字字千钧,可那些幸存的士兵不在乎封赏,他们只想要一块刻着"守土"二字的木牌,立在牺牲弟兄的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