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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在山上休息的迫击炮手陈宝柳,忽然发现30多个日军和几个女人,正在不远

1945年,在山上休息的迫击炮手陈宝柳,忽然发现30多个日军和几个女人,正在不远处的榕树下。他感觉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于是就悄悄架起迫击炮,打算给他来一发。

1945年春夏之交,江西赣州北部的深山里,三声炮响接连炸开,把正在休整的部队惊得瞬间弹起身,团长黑着脸冲上山坡,盯着正低头收拾炮筒的迫击炮手陈宝柳,火气直往上涌,没有作战命令就私自开火,不仅可能暴露大部队位置,更是实打实违反战场纪律,按规矩轻则关禁闭,重则要受严肃处分,可等侦察兵下山清点完战果跑回来汇报,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没人想到,这个敢擅自拍板开炮的兵,原本只是浙江温州乡下的普通农民,1922年出生的陈宝柳在家排行老四,从小个子高人有劲,却因为家里粮食不够吃,十几岁就出门讨生活。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陈宝柳报名参军,一开始分在大刀队练近身拼杀,直到一次战斗中大腿负伤养伤,恰逢部队缴获两门意大利造迫击炮,这种炮后坐力极大,小个子士兵根本扛不住,连长瞅着他臂力好、身形稳,就让他试试,这一试竟试出了团里有名的“炮神”。

陈宝柳没读过多少书,看不懂复杂的测距公式,全靠一双眼睛估距离,脑子里转着地形坡度和风向角度,抬手就敢打,练得多了五百到八百米的距离,他的命中率能稳定在八成以上,团里战友都开玩笑说,陈宝柳的眼睛就是台活的测距仪。

可本事再大,部队有部队的规矩,私自开火这事,放在哪支队伍里都是犯忌讳的,事情发生那天,部队赶了几十里山路,战士们累得够呛,分散在山坡各处休整,多数人都靠着树打盹养神。

陈宝柳没合眼,他擦着炮管往山下扫了一眼,就盯上了山脚下那棵孤零零的大榕树,发现了三十多个日军散坐在树根周围,枪都随意堆在一边,连个警戒哨都没派,树干另一侧还缩着几个女人,手脚看着都被绑着,明显是被抓来的百姓。

陈宝柳心里飞快地盘算:距离大概六百来米,正好在迫击炮射程内,敌人毫无防备,这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战机,可一旦开炮不仅可能引来更多日军,万一准头偏了,还容易伤到那几个无辜百姓,更要紧的是,没有上级命令,私自开火就是违纪,打完了少不了要挨处分。

机会稍纵即逝,眼看着有日军起身往女人那边走,陈宝柳咬了牙:这炮,必须打。

陈宝柳轻轻架好炮筒,没惊动身边任何一个战友,第一发瞄准榕树东侧的空地,那里聚着十几个日军,离百姓最远,炮弹落地炸开,当场倒下一片,剩下的日军瞬间乱作一团,慌慌张张往西侧躲,陈宝柳早就算准了他们的逃跑方向,第二发紧跟着出膛,正好砸在四散奔逃的人群里。

等剩下的日军反应过来要抢枪、找掩护的时候,第三发炮弹已经落在了堆着武器弹药的树底下,弹药被引爆,连锁爆炸震得地面都发颤,树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三发炮弹前后不到两分钟,陈宝柳打完就安安静静蹲在石头后面,等着挨训,团长本来一肚子火,可战果报上来,他半天没说出话:三十多个日军几乎全部被歼,被抓的几个女人趁着混乱脱了身,还缴获了一堆枪支弹药和行军物资,原本要落下的处分,硬生生改成了一等功,团里专门通报表扬,说他临机决断,打得漂亮。

很多人说这是运气好,可只有熟悉陈宝柳的人才知道,哪有什么凭空的好运,他这三炮,每一炮都有章法:第一炮打乱阵型、制造混乱,第二炮扩大战果、打击有生力量,第三炮摧毁武器、断绝敌人反击可能,连敌人的逃跑路线都提前算在了心里。这不是莽夫的一时冲动,是老兵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本能判断。

抗战时期,我们的部队装备差、弹药少,很多时候拼的就是一线士兵的临场智慧,没有精准的制导设备,没有专业的观测团队,当年的迫击炮手全靠经验和手感吃饭,像陈宝柳这样的基层士兵,没受过正规军校教育,却在血与火里练出了一身真本事,他们才是战场上最扎实的底气。

整个抗战期间,陈宝柳打出去两百多发炮弹,毙敌四百多人,日军听见他的炮声都发怵,可抗战一胜利,他却选择了退伍返乡,有人劝他留在部队谋前程,他摇摇头说,打鬼子是保家卫国,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仗他不干。

回到温州老家的陈宝柳,拿起锄头当起了农民,很少跟人提起当年的战功,村里人只知道他当过兵,没人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老农,曾经是让日军闻风丧胆的炮神,直到后来民政部门摸排抗战老兵,当地人武部和慈善总会上门慰问,他的故事才慢慢被人知晓。

陈宝柳晚年常说,自己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就已经比牺牲的战友幸运太多,那些功劳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