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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村里最老的赵爷爷也不过五十九岁走的。出殡那天,吹鼓手还夸了句"高寿",因

小时候,村里最老的赵爷爷也不过五十九岁走的。出殡那天,吹鼓手还夸了句"高寿",因为那时活过六十的,十里八乡数不出几个。我记得外公五十出头就咳血没了,外婆守寡到五十六,也随他去了。在童年的记忆里,"老人"是个模糊的概念,头发花白、背脊佝偻,然后某天就再也见不着了。六十岁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坎,谁家要是办了六十大寿,那简直是要写进族谱的大事。
如今五十年过去,世界全变了。昨天在公园晨练,迎面跑来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一问年纪,八十三。她说她刚跑完五公里,下午还要去老年大学上书法课。我怔了怔,想起外婆五十三岁时连门都出不了。再看看周围,打太极的王大爷七十六,跳广场舞的刘婶七十二,棋牌室里九十岁的陈老正和人争论出牌顺序,中气十足。
医院的宣传栏上写着"人均预期寿命七十九岁",底下小字说八十岁以上老人已占人口百分之三。我翻开相册,找到那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里外公不过四十出头,却已白发苍苍,像今日六十多岁的模样。医学进步了,营养好了,曾经的"花甲"成了"壮年","古稀"变成了"寻常"。五十年前我们觉得活到六十是奢望,如今七十岁的人还在规划下一个十年。
三十年后的街上,百岁老人可能会像现在七十岁的人一样随处可见。养老院的广告写着"迎接百岁新时代",老年大学的课程排到了一百二十岁。我常想,如果祖父能活到今天,也不过一百一十五岁,或许正坐在公园长椅上逗重孙子玩——而他的父亲,那位四十九岁就走了的曾祖父,若是能看到这一切,该是什么表情呢?
有时我坐在阳台,看对面楼上亮着的窗——那里面住着三位八旬老人,每天自己做饭、下楼买菜。夕阳落在他们阳台上,金灿灿一片。我想,这五十年,改变的不仅是数字,更是我们对生命的理解:原来人可以老得这样从容,这样久长。八十九岁的父亲 九十三岁的姑父 九十二岁父亲 九旬奶奶喜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