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押解朱世君去渣滓洞的途中,特务李朝成偷偷把她的手铐弄松了。眼看前头就是竹林,朱世君却一把甩开他,压着嗓子不让跑,她宁可死也不肯溜,就为了护住身边那个藏了三年的“对头”。
信源:朱世君.红岩革命历史博物馆
朱世君被按在地上的时候,周围一圈特务的枪全顶在她身上。
没人能想到,一个天天站在讲台前教孩子认字的小学校长,能在开县的地界上,把当地的豪绅和警察局搅得坐立不安。
之前她在太平乡当校长,白天正常上课,夜里关起门就整理进步刊物,周边几个乡的联络点,全靠她借着家访的名义来回跑,从来没出过岔子。
陈化文找她提过游击队缺弹药的事,她没多问细节,转头就把自己准备留着应急的陪嫁黄谷全兑成了现钱,一分没留全送了过去。
后来风声越来越紧,陈化文安排人通知她赶紧跟着队伍转移,她直接回绝了,说自己留在学校里,反而不容易引起注意,能接着把送信的事扛下来。
之后她转去铁桥乡中心小学接着教书,当地几个跟当局走得近的豪绅早就看她不顺眼,雇了地痞去学校闹事,想把她挤走。
她直接带着全校师生堵在门口,把人骂得灰溜溜退走,半分便宜都没让对方占到。
警察局的人早就盯上了她,只是一直没拿到实锤的把柄,直到有人偷偷递了告密信,特务队直接把学校围得严严实实。
朱世君没跑,坐在宿舍里把最后几页学生的作业改完,才跟着特务走,出门的时候还跟迎面过来的同事打了招呼,半点慌乱的样子都没有。
押解的队伍往县城走,路上特务们想歇脚,直接钻进临江镇的茶馆里抽大烟,只留了个年轻的特务在门口看着人。
这个年轻特务叫李朝成,之前在县里的教师培训会上跟朱世君坐过邻座,俩人当时聊了不少关于学生的事。
后来好几次在街上碰到,都只是点头打个招呼,谁都没多问对方的私事。
这次押解任务派下来,李朝成在名单上看见朱世君的名字,当场就僵住了。
他知道朱世君的身份,也清楚这次被抓意味着什么,可当着其他特务的面,他半句话都不敢说。
李朝成端着一盆凉水凑过去,想让朱世君洗把脸,刚把盆递到跟前,特务头子鄢开春就从茶馆里走了出来。
他上来就给了李朝成两耳光,一脚把脸盆踢翻,直接掏枪揪住李朝成的衣领,说他私通嫌犯,要按规矩处置。
朱世君直接开口喊停,说水是自己让他打的,跟他没关系。
鄢开春盯着她看了半天,没找出破绽,只能松开手,拿枪指着李朝成放了句狠话,说人要是跑了,直接拿他抵命。
鄢开春转身回茶馆之后,周围连个过路的人都没有,李朝成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凑到朱世君身边,手指飞快地解她手腕上的绳结,让她顺着旁边的小路往山里跑,自己留下来帮她打掩护。
朱世君看着已经松开的绳结,站在原地没动。
她跟李朝成说,自己跑了,特务肯定第一时间查看守的人,李朝成绝对活不成。
埋在敌人内部的这条线也直接断了,往后组织在开县的情报就再也传不出来。
她不肯走,把刚松开的绳结又往自己手腕上拢了拢,示意李朝成别露出破绽。
李朝成僵在原地,手里还留着刚解开绳结的触感,他没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队伍接着往县城走,之后的路上再也没出过任何岔子,朱世君被顺利押到重庆,没多久就转进了渣滓洞。
她托之前的老同学往外捎信,信里的内容全是跟家里人报平安,半句没提自己在牢里受的苦,只说自己没做亏心事,什么都不怕。
在渣滓洞的牢房里,朱世君没闲着,她把同牢房的难友们组织起来,教大家认字,还带着大家一起唱之前在学校里教过的歌,整个牢房里的气氛,一点都不像被关在死牢里的样子。
狱友们都喊她朱校长,连平时最沉默的人,都愿意跟着她学两句新的歌词。
重庆解放前三天,渣滓洞的大屠杀开始了。
朱世君被喊出牢房的时候,跟身边的狱友挨个打了招呼,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就像平时下课跟学生道别一样。
枪响之后,李朝成在开县的情报线一直正常运转,直到重庆解放,他都没暴露身份。
后来有人跟李朝成提起当年临江镇茶馆门口的事,他没多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张旧纸条。
上面是朱世君当年在教师培训会上随手写给他的,关于怎么教小学生识字的笔记。
之后很多年,当地的学校里还会提起朱世君的名字,没人特意去强调她的身份。
只说以前有个姓朱的校长,为了护着身边的人,连送到眼前的活路都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