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老山战场,21岁的新兵张忠顺,入伍才4个月就上了前线。他在战斗中瞄准两个敌人的腿连开十多枪,敌人倒下后他欣喜若狂,拔腿冲过去想缴枪抓活的——结果低头一看,两个全打死了。这哥们儿急得直跺脚:"坏了坏了,全死了!"他为啥急?因为抓到活俘虏就能立一等功,打死了只算普通战功。但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他不但拿到了一等功,还创造了整个老山主攻团唯一的纪录。
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之后,越军不甘心失败,趁我军撤离后重新占领了老山、者阴山一线的制高点。五年时间里,越军在老山修筑了大量坑道、堑壕、藏兵洞,把这里经营成了一座山地堡垒。更嚣张的是,他们以老山为据点,五年间向中国麻栗坡县发射炮弹两万多发,打死打伤边境平民三百多人。
忍无可忍。1984年4月28日,中央军委下令收复老山。
主攻任务交给了14军40师118团,张忠顺就在这个团的3营8连。8连是主攻连,任务是拿下老山主峰前最关键的56号、54号高地,打开通往主峰的大门。
张忠顺,贵州遵义余庆县人,1983年底刚入伍,到1984年4月上战场,满打满算当了四个月兵。
标准的新兵蛋子,连枪都没打过几回。但在老山的这一天,他却干出了整个主攻团最传奇的事。
4月27日晚7点,3营700多号人冒着大雨出发了。他们要穿越原始丛林,绕到老山背后。地图上看一小时的路,实际走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荆棘丛生、悬崖陡壁,竹林密不透光,地上烂叶子踩下去能没到小腿。前面的人用刀开路,两手全是血;后面的人鞋底被竹签扎穿,不少人干脆光着脚走。
走了整整9个多小时,部队被打散了。张忠顺跟大部队走丢了。
4月28日凌晨5点56分,总攻炮火准时打响。数千门火炮同时开火,数十万发炮弹砸向越军阵地,地动山摇。炮火一停,8连开始往上冲。
张忠顺虽然跟连队失散,但他没慌,一个人往枪声最密的方向跑。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抓俘虏。因为战前动员说了,抓到活的俘虏能立大功。
他跑着跑着,发现前方有两个正在撤退的敌人。机会来了!他举枪瞄准敌人的腿——想打伤不打死,留个活口。连开十多枪,两个人都倒了。
张忠顺心花怒放,拔腿就冲过去。
结果一看,傻眼了。
两个全死了。他明明瞄的是腿,可枪法实在太臭,子弹全打到了要害部位。张忠顺难过得一塌糊涂,使劲跺脚:完了完了,一等功没了!
但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张忠顺继续往前冲,碰到了友邻7连的一个老兵,正趴在一个山洞口,往里面打了一发40火箭弹后就跑了。张忠顺想叫老兵等等他,结伴战斗,老兵根本没理他。
没办法,一个人硬着头皮上。
他往洞里打了一梭子弹,喊了一句从越语对照表上学来的话:"诺松控也!"——缴枪不杀。
还真管用,洞里跑出来一个腿部受伤的越军。张忠顺赶紧给俘虏包扎了伤口,把人交给7连卫生员蔡敬平,转头又接着往前冲。
接下来的事更离谱。
他一个人闯进了一个掩体,端着轻机枪就扫。里面传来惨叫声。他又喊了那句"诺松控也",结果一个越军用蹩脚的中文喊了一嗓子:"不要开枪!"
出来一看——是个越军少尉,腿部负了重伤。
这下张忠顺可乐坏了。这可不是普通俘虏,这是军官!事后证明,这个越军少尉是整个老山主攻团抓到的唯一一名越军军官俘虏。掩体里还缴获了一批越军机密文件,价值极高。
战后统计,8连在4.28进攻战斗中牺牲16人,重伤轻伤共48人。就是这支伤亡过半的连队,硬生生啃下了老山主峰前最难打的54号高地,为最终攻占主峰撕开了口子。
而那个入伍才四个月、枪法烂到自己都嫌弃的新兵张忠顺,先后击毙敌人两名、俘虏越军军官一名、缴获机密文件一批。
战后,张忠顺荣立一等功。
他一开始想要的一等功,是靠抓活俘虏挣来的。可阴差阳错,他打死了想抓的人,却在后面抓到了比普通俘虏值钱十倍的军官。命运把他推进了一个更大的功劳簿里。
整个4.28老山收复战,40师用5天时间收复60余个高地,击毙越军1320余名,俘敌12名。这一仗打出了国威军威,连美国五角大楼看完卫星照片都表示吃惊:中国军队在如此复杂的地形条件下,打得这么快。
【主要信源】
《"4.28"老山战役38周年,聊聊战斗英雄张忠顺的神奇故事》,观察者网·风闻社区,2022年4月28日
《老山英雄连连长:我与死神两次擦肩而过》,腾讯新闻(口述:彭燕良,118团8连连长),2024年9月
《老山战斗英雄张忠顺》,360doc个人图书馆(参战老兵回忆),2019年4月
老山战役,百度百科/维基百科(战役背景数据)
《对越反击老山战役血腥惨烈让叶剑英大为震惊》,新浪军事,2015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