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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突发脑溢血走了,没留下一句话。两个儿子草草办完丧,黄土刚填实,正准备拍拍腿

老爷子突发脑溢血走了,没留下一句话。两个儿子草草办完丧,黄土刚填实,正准备拍拍腿上的泥转身下山,家里的老黄狗却突然发了疯——两只前爪拼命刨坟包上的新土,刨得泥点子乱飞,还扭头对着大儿子龇牙低吼,一声比一声急。

大儿子皱眉骂了句:"晦气东西!爹都入土了你还在这闹什么?"抬脚就朝狗肚子踹过去。老黄被打翻个滚,爬起来却不敢再近身,只退到坟侧继续用爪子死命扒土,喉咙里挤出呜咽似的哀嚎,像在催什么要紧的事。

一直闷头烧纸的二儿子忽然拉住大哥袖子:"哥,你觉不觉得不对?大黄跟咱爹十二年,从没这样过。它还记不记得——前两天你给爹熬的那副'治头晕'的中药?"

大儿子夹烟的手微不可察地一抖,强笑:"胡扯啥,药当然是治病的。"

二儿子没接话,蹲下去拨开老黄刨出的浮土——湿泥底下,混着几片没化净的深褐色药渣,被夕阳一照,泛着不正常的暗红。他捻起一点凑近鼻子,脸色骤变。

"这味我闻过的,哥。这不是治头晕的药——这是虎狼之毒熬剩的渣!"

老黄猛地冲大儿子方向狂吠,像要把他撕碎。大儿子脸刷地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解释,二儿子已经一把揪住他衣领,吼声在山坡上炸开:"你给爹换了药?!你想早点拿遗产?!"

大儿子瘫坐在地,那根烟早不知掉哪儿去了。二儿子红着眼,抄起铁锹接着往下挖——棺木露出一角时,老人寿衣袖口上,赫然沾着同样的褐色药渍,那是他自己端给爹、亲眼看着喝下去的那碗"补药"。

老黄不叫了,慢慢挪到坟前,把下巴搁在新翻的泥土上,浑浊的老眼里映着晚霞,像一团燃了又熄的火。它守了老人一辈子,临了拼这条老命,也要把藏在黄土下的冤屈刨出来。

二儿子跪在坟前,眼泪砸进泥里:"爹——"

警笛声从山路上隐隐传来。大儿子被按上铐子时,没敢再回头看那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