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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日本海军军火仓库主任冈田少将提出,将步枪10万支,子弹数百万发交给我

1945年,日本海军军火仓库主任冈田少将提出,将步枪10万支,子弹数百万发交给我地下工作者华克之,以图伟业。不料,存放这些枪弹的仓库主任提出,所有军火将来都要交给中国国民政府,这是军令,无商量余地,何况河南是第一战区,上海并不为其所属;除非,能做到下列三个条件其中的一条。

那份清单递到华克之手里时,纸不厚,压得人手心发沉。
步枪十万支,子弹数百万发,真要运出去,新四军眼下最缺的东西,能一下补上一大截。

冈田少将先前答应得痛快,像是仓库大门已经半开。

可门闩并不在他一人手里。静安寺一带那名仓库主任把话堵得严严实实,所有军火日后都要交给国民政府,这是军令,谁也别想私自挪走。若非重庆方面派人接收,若非冈村宁次亲笔批示,若非周佛海出来替那位“中将”验明身份,枪弹一箱也不能动。

一九四五年八月,上海刚从战争里松开一口气,空气里却还是呛人的。
日本人缩在营房,前途悬着;蒋氏急着接盘,各路势力也在四处伸手。华克之看中的,正是这段局面还没完全板结的空当。他不是临时起念。

早些年,他就在隐蔽战线出入险地,知道有些事不能靠蛮力,只能顺着人心的褶皱往里走。
上级张唯一交代得很清楚,不准动组织内部的线,保密要压到最紧,真有风吹草动,随时撤离上海。话越重,说明这件事越险。事情若败,不只是军火落空,连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郑德升被选中,不是偶然。
他是上海本地人,做投资生意,场面见得多,嘴也活,既懂市面上的弯弯绕,也有胆子接烫手山芋。过去给苏区运过盐,也出面保释过同志,华克之信得过他。更要紧的是,他认识冈田。这个日本海军陆战队少将,败局已定,心里还拧着一股不服输的劲,不想当战俘,也不愿灰溜溜回国。

此前,他还借郑德升的路子,把军火高价卖到黑市,胆子和胃口都不小。

郑德升去见冈田,没有急着伸手要枪。
他陪着感叹时局,说蒋氏靠不住,新四军也不合心意,眼下另有一股力量,正想干一番事业。冈田果然被勾住,追问得很紧。郑德升顺势搬出豫西南那位并不存在的“中将”,又扯出所谓“兴亚事业”。这话听着荒唐,落到冈田耳朵里,却正对胃口。
人一旦急着给自己找台阶,连漏洞也会当成门。没过多久,冈田主动提起军火,随后又要求见一见那位“中将”。

会面那天,场面搭得很像样。

汽车停在冈田住处门前,随行卫士先下车,华克之穿着中将军装走进去,郑德升陪在一旁。
冈田迎得郑重,连侵略战争的话都低头认了。

华克之不绕圈子,只谈现实。战争停了,在华日侨约有七十万人,何时回国谁都说不准;军人回国以后怎么办,也没有现成答案。没有武器,说什么抱负都是空话。冈田听得频频点头,心里那点不甘心,被一点点拱了起来。

几天后,那份十万支步枪、数百万发子弹的清单,便到了郑德升手上。

大仓库没能打开,周佛海那条路也没走通。
华克之与他有过接触,本想试着借个名头,结果发现这个京沪保安副司令看着有牌面,真碰到硬事,自己也做不了主,凡事还得经过军统。

华克之没有硬撞,先让郑德升稳住冈田,说“中将”还在请示。
谁知冈田反倒比他们更急,主动亮出另一处仓库,里面存着大批黄色烈性炸药,且由他单独掌管。

消息一传回去,新四军很快给出答复。

兵工厂原料不足,自制炸药威力有限,这批东西恰好顶用。孙鹏随后赶到上海接头,华克之与他凑齐五辆载重卡车,司机全由根据地地下组织安排。炸药库在一条巷子里,旁边就是蒋军空军临时办事处和通讯机构,岗亭里还有十名士兵站着。

说白了,这不是偷着搬,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把货抬走。

小汽车在前,五辆卡车跟着压进巷口。
日本士兵开始搬箱子,动作越快,越不能慌。隔壁果然有人察觉异常,一名军官过来盘问。化装成蒋军军官的人脸一板,声气很硬,只说上面来电,要腾仓,日本人搬什么不归他管。

那军官一时摸不清门道,站了片刻,还是退开了。五百四十箱炸药就这样装满车,冈田补签手续,岗哨放行,车队出了上海。车轮碾过巷口时,谁也没多说一句,越安静,越说明这一关过得险。

炸药运走后,郑德升又给冈田加了一把火,说“中将”很满意,会替他请功。
冈田听得热血上涌,竟把停战时私藏的一批武器也抖了出来,一百九十四挺机枪,藏在自家地下。华克之不拖延,当夜找来两辆卡车。

冈田的两名士兵帮着装车,挖开的地方重新填平,看不出半点痕迹。
天色发白时,车子已经驶向江边,机枪随后转给新四军军部。车厢里没有欢呼,只有压低的呼吸声。

半个月后,陈毅写来感谢信,说炸药性能很好,用两三年不成问题,那一百九十四挺机枪也都是新的。

纸上几句话,落得很实。

上海的夜色早换了模样,只有那两辆卡车穿过晨雾的影子,仍像没完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