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房学嘉,本来是完全没有兴趣的。但每每的,总会有人在评论区里,把他给推荐出来。
于是,大致的也去了解一下。才知道此人,对客家人“中原正统说”的观念,其实有着非常激进的修正观点。因为,在其看来,客家人并不是北方南迁汉人后裔,而是南方相对地道的原生百越土著。
因此,他的基本观点与主流相反,而且极力的反对罗香林“客家为中原士族精华”的论调。在他看来,客家人也只是南方本地的百越土著,是不断汉化过程中,才形成的融合产物。客家人其根,在岭南山区,而非是在那遥远的北方中原一带。所以,他指出客家人,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汉族人。
因而,他极力的去否定客家人的“中原主体说”。认为,客家人其实是基于南方百越族群(山越)后裔 + 部分中原南迁少数流民,由于长期相融合,才形成的民族共同体;并强调指出,“今时之客家,即是古时的山客(畲族人)”。
(注:山客,本是畲族人的自称,即“山哈”(Shān Hǎ)的音译。在畲语中,其意为“山里的客人”。因此,他们所谓“山客”常会与“畲客”混用,本质上,直接代指的就是畲族人。)
历史上,“客家”本是相对于南方百越族群而言的,有“移民、外来户”的意思。“客家人”之名,即表明客家人的身份,并不是南方本地的原生土著人。
由此,其“古越人主体说”的概念,直接颠覆了我们主流上的认知。自然的,也就遭到了学界上的普遍反对。
以房学嘉他自己的认知来说,历史上的岭南地区,主体上基本上都是百越原住民。而闽粤赣边区,自古以来,就是古越人(山越)的重要聚居地,人口基数很庞大。
因此,历史上南迁的“中原汉族流人(移民)”,无论任时,在当地族群之中,那都只能算是少数。所以,汉人无法从人口基数的根上,来“同化本地百越土著”。反而的,应该是中原汉人,多是会主动的,被融入当地百越族群社会当中,才对 。
因此,他从根本上,就直接否定了“客家人,大规模从中原南迁”的历史史实;本质上,他只会认为,客家人多是当地古越遗民后代,只是吸纳了少量中原汉人成份而已。
其给出的证据之一,也就是民间的客家人,会把母语称之为“阿嬷话”。房学嘉,于是便以此拿来作推论,认为:
早期中原移民多为单身男性,娶本地古越/畲瑶妇女为妻;子女便随母亲学习土著语。所以,客家话底层就是来自当地古越语。至于中原古音,那也只是后来混入的表层。
而且,客家妇女没有缠足(天足)习惯,这与后来中原汉族妇女缠足传统习俗,是格格不入,完全的不相同;他认为,只有南方古越/畲瑶等土著妇女,历来才是天足的。北方汉人,则多是有缠足的传统旧习。
所以,房学嘉据此来判断,指出客家妇女的主体,应是南方百越土著血统。其生活方式、劳动形态(如重体力、善农耕),完全都是继承本地古越遗风遗俗而来,绝非是北方中原人的传统。
在客家人聚居的山区,干栏式的建筑、山地梯田耕作、某些祭祀与信仰……他认为,都要更接近南方原生土著文化,而不是北方中原人的礼制。
而且,其指出,客家人多数族谱中的“远祖中原”的记载,也多是不可信。在正史中,毕竟也没有“客家人”集体南迁的记载;古文献中,也只是零散的有“流人”“避乱者”记录。
所以,多数客家人族谱,都是明清以后“附会中原”,为了攀附中原望族、提升社会地位,而作的篡改,不能作为真实移民史的依据。
因此,客家人真正能追溯到宋元以前、确凿来自中原的士家大族,极少;大部分族谱再往上追,很多,也多是只能停留在闽粤赣的山区一带。
所以说,“客家”原本只是当地百越土著居民,对少数外来中原人的称呼方式。他认为,闽粤赣边区,自秦汉以来就是“山客”(畲族等百越人)活动区域;所以,“今之客家,即古之山客(畲族)”,其根在岭南山区,而不在北方中原一带 。
因此,房学嘉主张认为,客家人是南方古越人遗民,中原汉族移民,也只能算是少数被同化者。
总的来看,主流学者都认为其,违背了史实、低估了中原移民的主体影响。直接冲击了客家人,“中原衣冠贵胄”的集体记忆,有悖于历史真像。
可见,房学嘉刻意后忽视中原文化,在客家人制度、文字、教育、宗族等方面的主导作用。而放大了他这套,客家人“古越人主体说”的概念。其论述,本身逻辑上就站不住脚,漏洞也很多。注定的,很难会获得学界上和客家人,主流上的广泛认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