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这个人身穿军装,骨瘦如柴,他此刻强打起精神,与妻子一起拍下了人生中最后的一张合照,他就要走了。
此人为安徽籍人士,于2002年投身军旅,在河北保定担任武警一职。时光荏苒,他在此坚守了足足12年,将青春热血奉献于国防事业。
战友们管他叫“拼命三郎”。这话可不是随便叫的——别人跑五公里,他偏要多跑两公里。抢险救灾,他永远第一个冲在前头。十二载戎马生涯,他载誉而归。三次荣立三等功,九次获评优秀士兵,各类证书奖章近二十份,每一项荣誉皆见证着他在军旅中挥洒的热血与汗水。
彼时,他体重达一百六十斤,身躯壮硕。浑身似蕴藏着无尽的活力,那蓬勃的劲头仿佛永远都使不完,仿佛能将世间一切困难都轻易踏平。
谁能想到,后来他会瘦得皮包骨,连军装都撑不起来。
2014年年初,胃开始疼。年轻人,又是当兵的,扛一扛就过去了,他这么想。
最终,沉重的负担无情地将其健康拖至深渊,扛出了胃癌晚期的残酷结局。
昔日体重达一百六十斤,如今竟降至不足九十斤。身形急剧消瘦,整个人仿佛被岁月狠狠重塑,脱了原本模样,令人唏嘘。颧骨高高凸起,说话都费劲。
可他从来不喊疼。病房里,他就干一件事——翻手机里妻子和女儿的照片。
2014年3月那次错过,他至死都放不下。
那时候他还有3个月就退役了。退役后回老家,陪老婆孩子,再也不分开——他甚至把小菜园都规划好了,种啥菜都想好了。
妻子刘文丽携四岁之女,自安徽启程,不顾路途迢遥,跨越千里奔赴保定,只为与亲人一叙,以解思念之苦。
这对娘俩暂居于部队招待所内,怀揣着期盼,静静地等候着,只为能与他见上一面,那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渴望。
彼时,徐园正值连续执行任务之际,诸事繁冗,忙得不可开交,双脚仿若生风,竟连片刻闲暇也难以抽出。
最后,娘俩带着遗憾回了家。
彼时,徐园心中暗自思忖,无妨,只需再捱过三个月,便能日日与她们相伴左右,共享温馨时光。
命运吝啬至极,未慷慨赐予他这短短三个月的时光。仿佛无情的巨手,将那本可能拥有的岁月悄然夺走,徒留遗憾在时光中回荡。
确诊的那一刻,如同一记重锤猛然敲击在他的心弦上,他整个人瞬间陷入混沌,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懵住,呆立原地,不知所措。退役的计划、给家人的承诺、憧憬的未来,全在这一刻变成了泡影。
2014年6月,他已然明晰,生命的沙漏所剩无几,时光正悄然流逝,属于他的时间,已在悄无声息间变得寥寥可数。
这个当了一辈子兵的汉子,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捐献眼角膜。
老母亲哭着不同意,人走了,总得留个全尸,这是老传统。
可徐园紧紧攥着哥哥左涛的手,声若游丝却坚毅地说道:“我身为军人,即便力有不逮,亦要于最后关头倾己所能,帮扶他人。””
“不能再穿军装报效祖国,就用最后一点力量做点实事。”
家人最终含着泪,理解了他的心愿。
遗憾的是,癌细胞已在全身扩散,大部分器官皆不符合捐献条件。诸多脏器受癌细胞侵袭,难用于捐献,所幸眼角膜依旧完好无损。
2014年6月13日,安徽省红十字会的专业专家莅临病房。他们带着专业素养与人文关怀,为这里带来了别样的温暖与希望。
妻子刘文丽忍着巨大的悲痛,亲手给他穿上了最爱的那身军装,把一枚枚军功章别在胸前。
他孱弱至极,周身气力几近消散,那看似简单的签字动作,此刻对他而言却宛如难以跨越的天堑,连提笔之力都已不复存在。
兄长左涛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似有千钧重压。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在志愿书上缓缓代其签下名字,那笔迹,仿佛镌刻下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刹那间,这位来自安徽的男子,成为了全省首位于服役期间捐献眼角膜的现役军人,他的善举如微光,照亮他人的世界,令人动容。
他身着笔挺军装,神情庄重。尽管或许有诸多事务在身,他仍固执且坚定地要与妻子留下一张合照,似要将此刻深情定格。
镜子里的人瘦得不成样子,但眼神里,依然有军人的坚毅。
他拼力挤出一抹微笑,那笑容虽带着几分勉强,却满是深情。他一心想为妻子留存一段最为体面的回忆,让这笑容在她心中长久驻留。
三日后,即6月16日,徐园在妻子与女儿的悉心陪伴下,缓缓阖上双眸,就此告别尘世,于亲眷的守护中,静享生命最后的安宁。
他捐献的眼角膜,宛如希望的火种,点亮了两位豆蔻少年的世界。这份无私馈赠,让两个十几岁的学生挣脱黑暗枷锁,重新沐浴在光明之下。一个13岁,一个18岁。
他的生命定格在了29岁,但他的眼睛替他继续看着这个世界。
众人皆言,他不过是个平凡军人,未曾有过惊天动地之举。在庸常的岁月里,不见他有叱咤风云、扭转乾坤的事迹,但平凡或许亦是另一种伟大。
可正是这样一个个普通人,用青春、用汗水、甚至用生命,扛起了责任,守护着我们的安稳。
他走了,但他的故事,不该被遗忘。
信息来源:新华网(新华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