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这胃越养越虚。”一个50岁的男人坐在我对面，一脸的灰败，说他胃胀了3年，肚子里像塞了块大石头，晚上能被活活胀醒。
养胃的、健脾的，瓶瓶罐罐吃了一堆，结果呢？饭量越来越小，人瘦得脱了相，脾气也越来越大，碰上点事儿就想发火。
我让他伸出舌头。
舌头颜色发暗，边上还有几个小瘀点，舌头底下的筋，又粗又黑。
我没急着开方，指着他的肚子问：“你是不是总觉得胸口堵得慌，老想叹气？一生气，胃就更难受？”
他手在桌子上一拍：“可不是嘛！一模一样！”
我跟他说，你这不是虚，是堵死了。你的胃，好比一块田，现在通往田里的路，全被石头（肝气）和淤泥（瘀血）给堵死了，你玩命往里浇水施肥（吃补品），能送到庄稼根上吗？全淤在半道上，只会把路泡得更烂。
他愣在那，嘴巴半张，半天没说话。
我给他开了个方子，核心就三步。
第一步，搬石头。用柴胡、枳壳这些，把他那股总爱发火、堵在胸口的“气”给挪开，别让它再去欺负胃。
第二步，清淤泥。用丹参、当归这些，把胃里那些不通畅的“血路”给冲开，让新鲜血液能流进去，滋养胃壁。
第三步，才是加固田埂。路都通了，再用炒白术、甘草慢慢把脾胃养起来。
一个疗程后，他再来，眼里的光都不一样了。他说，大夫，我这辈子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肚子是空的，会饿了，敢吃东西了。
又调了两个疗程，人胖回来了，跑去复查胃镜，黏膜状态也稳住了。
所以说，胃病真不是个水桶，缺了就往里加。它更像个交通枢纽，得先保证四通八达，路通了，营养自己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