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中国邮政曾亏179亿成全国最穷行业,租楼度日,如今逆袭成世界500强
提起中国邮政,有人说它慢,有人说它网点多到离谱,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家陪伴几代中国人成长的国民企业,曾走到过濒临绝境的边缘。
如今的中国邮政,是业务覆盖邮政、金融、快递、电商的现代企业集团,稳居世界500强之列,可回溯到1998年,它却经历了成立以来最黑暗的时刻——邮电分家后第一年,就巨亏179亿,沦为全国最窘迫的行业,为了活下去,连自家大楼都要出租,日子难到骨子里。
1998年,一场深刻的邮电体制改革在全国铺开。根据信息产业部的通知,邮电正式分家,按照“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推进政企分开”的原则,邮政与电信彻底分离,各自独立运行,这场改革于当年12月底完成,1999年1月1日起正式单独建账核算。
可谁也没想到,分家竟成了中国邮政的“劫难”。
当时的电信拿走了最赚钱的优质资产——光缆线路、程控交换机、移动通讯牌照,这些都是能快速盈利的核心业务;而留给邮政的,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人员冗余、设备老旧、网点分散,而且大多分布在偏远乡镇,运营成本极高。
据人民网报道,1998年邮电分营时,中国邮政全年总收入只有287亿元,而亏损却高达179亿元,相当于每赚1块钱,就要亏掉6毛多。
更让人揪心的是,当时邮政系统有167万员工,光是发工资就要花掉200多亿,刨去人力成本,剩下的钱连全国网点的水电费、基础运营开支都兜不住,更别说投入资金发展业务。
那一刻,中国邮政陷入了“连工资都发不出”的窘境,成了名副其实的全国最穷行业。为了活下去,邮政只能放下“国民企业”的身段,开始变卖、出租能盘活的一切资产,租楼度日成了常态。
在北京,标志性的邮电大楼直接出租了大半面积,原本属于邮政的办公区域被大幅压缩;在上海南京路上,那座承载着城市记忆的邮政大楼,只留下一楼营业厅自用,其余楼层全部对外出租,换取微薄的租金;在广州,部分邮政大院甚至被改成了对外营业的饭馆,只为多赚一点运营经费,勉强维持运转。
总部尚且如此,基层网点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光明网曾报道,当时不少基层邮政网点因无力承担自有房产成本,陷入“生存危机”,有的被拆得分散各处,办公场所狭小破旧,雨天还要抢救堆在路边的邮件。
员工的待遇更是一降再降,工资经常发不全,原本的福利几乎全部取消,办公用纸必须正反两面用,铅笔要用到短得捏不住才舍得扔。
乡镇邮递员出门送信,能骑摩托就绝不开车,只为省下几块钱油钱;河北有位基层老局长,眼看年底员工连200块过年零花钱都拿不到,干脆卖掉了自己的公务桑塔纳,凑钱给大家发了过年费。
雪上加霜的是,邮政承担着国家规定的普遍服务义务,核心函件业务更是“干得越多,亏得越多”。
当时国家规定的平信邮资是每封0.8元,可实际投递成本却高达1.65元,哪怕是偏远山区的一封平信,邮政也要不计成本地送到,这无疑让本就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
可即便日子难到这个地步,中国邮政也没有丢掉自己的责任。
甘肃有位叫班玛的邮递员,遇到大雪封山车辆无法进山,就背着沉甸甸的邮包,在海拔4000多米的雪路上徒步走了三天三夜,只为给山里的牧民送上一张汇款单;全国的邮政网点没有一关了之,哪怕亏损,也坚守在每一个角落,保障着全民的通信权利。
为了帮邮政渡过难关,国家先后给予了多轮资金扶持,陆续补贴了80亿、50亿、30亿、10亿。靠着这份支持,再加上全体邮政人的咬牙坚持,2001年,中国邮政终于实现扭亏为盈,当年盈利6000多万元。
可考验并未结束,2003年,国家补贴彻底停止,中国邮政再也没有了退路,只能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此后的几十年里,邮政不断深化改革,打破体制机制障碍,拓宽业务领域,从传统邮政业务,逐步拓展到金融、包裹快递、电子商务等多个领域。
据中国邮政集团官网数据显示,到2015年,中国邮政净资产已由分营时的928.3亿元增至2741.3亿元,是分营时的近3倍,当年更是以业务收入4047.7亿元、利润总额356.5亿元,位居《财富》世界500强第143位。
如今的中国邮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租楼求生的“穷小子”,它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邮政网络,能实现全国无死角送达,录取通知书、身份证、社保卡这些关乎民生的重要物件,依然只有邮政能稳稳送到每一个人手中;疫情期间,封控小区、偏远山村,别人送不了的防疫物资,邮政车照样敢冲进去,用坚守诠释着国民企业的担当。
中国邮政的神奇,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逆袭,而是在绝境中不放弃、在困境中求生存的坚守。它曾亏得一塌糊涂,却从未丢掉责任;曾过得捉襟见肘,却始终坚守初心。
从1998年的巨亏179亿,到如今的世界500强,中国邮政走过的每一步,都藏着不易与坚守,这,就是中国企业的韧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