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一伙狡猾的日军小分队,伪装成八路军的模样,悄悄摸进了王庄,他们被警戒的哨兵发现。“谁?口令!”日军则用中文回答道:“不要开枪,自己人,我们是负责掩护作战的,暂时没有得到口令,岂料,哨兵放松警惕,日军边掏出枪支,对其进行袭击! 说起这事儿,得先聊聊范子侠这个人。他是江苏丰县人,1908年出生在穷苦农家,早年家道中落,辍学后就出去闯荡,十四岁跑到福建给人当勤务兵,后来靠关系进了东北军随营学校,毕业后一步步爬到团长位置。那时候东北军里头,他干得还算顺当,从排长到营长,一路带兵打仗。九一八事变一爆发,日本鬼子占了东北,他看不惯国民党那套不抵抗的把戏,直接甩手不干了。1933年,他投身察哈尔抗日同盟军,当团长,带队收复康保、沽源、多伦那些地方,跟日军干了好几仗。绥东抗战失败后,他钻进伪军李守信部,混成营长,在百灵庙战役里头策动起义,逼着金宪章旅投降,这事儿闹得国民党把他抓起来关了,直到七七事变才放出来。 出狱后,范子侠没闲着,在河北无极、藁城、新乐、行唐一带拉起抗日义勇军,部队从几百人发展到上千人,跟八路军配合打日伪据点。1938年,他带队转到豫北,任冀察战区游击第二路副指挥兼第二师司令,豫北第二区指挥官,还管第一战区第一游击支队,积极跟八路军联手打击日军。1939年11月,他接受共产党领导,把部队改编成八路军平汉抗日游击纵队,当司令员,同年底入党。1940年2月,部队转到山西武乡八路军总部附近,5月上旬他指挥白晋铁路破击战,炸毁了不少日军运输线。接着,平汉纵队和边纵、771团合编成八路军129师新编第十旅,他任旅长,还兼平汉纵队司令和太行军区第六分区司令。率部参加冀西反十一路围攻,部队设伏山岭,堵截日伪军进犯。百团大战时,他坐镇桑掌桥,指挥炸毁正太路桥梁,拔掉四个日军堡垒。1941年11月黄崖洞保卫战,他带病上阵,三次负伤,中毒气弹也没退下阵来。范子侠这人,作战猛,亲力亲为,对部下重情义,部队里头谁家有难,他总想办法帮衬。 吴定一呢,是新编第十旅参谋长,湖北人,早年参加长征,当过红四方面军师长助理,军事头头儿脑子清楚,经验老道。抗日战争打响后,他调到129师,负责情报和勘察,常带小队进敌区摸情况,画地形图。跟范子侠搭档几年,配合得天衣无缝,部队叫他们“金牌组合”。1940年夏天,新十旅在河北涉县河神庙一带阻击日军,王庄是指挥部,戒备严实,可日军还是钻了空子。那伙日军小分队,十来号人,穿八路军灰布军装,戴青布帽,臂缠白毛巾,腰里藏南部手枪和刺刀,从村外麦田摸进来。村口哨兵李小锁十九岁,端三八步枪守着,一听动静拉枪栓喝问。日军小队长用生硬中文喊是自己人,前线掩护队,口令没传到。李小锁枪口稍松,日军拔枪就打,中了胸口,又用刺刀补刀。枪响传开,村里狗叫鸡飞。 吴定一正跟参谋看地图,一听枪声抓驳壳枪冲出门,喊拿弹药跟上。两名战士扛机枪背手榴弹,猫腰沿村巷跑,拐弯跟日军撞上,距离八米。吴定一先开枪,打倒一个,日军卧倒还击,子弹擦头皮。战士机枪扫射,又撂倒俩。吴定一连发三枪,补倒逃兵,手榴弹炸开烟尘,日军丢四具尸体钻麦田跑了。战斗两三分钟,村灯亮起,战士涌出封路口。吴定一检查哨兵尸体,擦枪上泥土,通知旅部敌特入村清查。消息到旅部,范子侠拍桌子要带警卫连去,参谋拦着说别中计。范子侠压火气,召干部看地图,下令各路口加哨,小分队搜山,不能漏一个。 当夜,新十旅封王庄如铁桶,几支追击队借地熟,沿小路堵山沟,日军残部再碰上,步枪密集,手榴弹炸泥土,日军还击子弹打岩石火星。敌伤过半,其余绕小路逃,部队设伏机枪封口,敌撞火网倒下。封锁线收紧,出口卡点层层,战士隐土垒射击。日军突围,五人冲出中弹扑田埂,武器散地。天亮战斗完,范子侠到村口,吴定一遗体抬回,胸弹孔深,军装血染。他蹲下擦战友脸尘土,合眼。战士围立默哀。范子侠指挥掩埋,选村外坡,挖坑铲土飞,堆土丘插木牌。亲自换干净军装盖被单,立坟前嘱参谋每月扣津贴寄吴定一家。参谋劝自家也难,他摇头卷袖子说吃饱就行,那边孩子不能缺。从此每月信封寄湖北乡间。 两年后,1942年2月,日军对太行太岳根据地春季大扫荡,一万三千敌分路进犯。范子侠率部沙河柴关阻击,10日早带警卫排侦察,到魏家庄慰问群众,抬伤者过河。午时,数百日伪三路包抄柴关,他指挥突围,战士跃院墙沿河滩射击,子弹溅水花。敌追刘庄后坡,范子侠组织反击,部队隐坡下扑上,机枪扫敌倒,刺刀对刺闷响。12日下午,敌火密集,范子侠左胸三弹,血涌倒坡,战士抬回村包扎。群众回递水药,血止不住淌大动脉。遗体安葬沙河大安山封峦寺旁,青山环泉水。当地群众垒大青石碑,刻山石不老,山泉不枯,山花不败,救过山里人的范司令永远不死。部队坟前敬礼,风吹碑文如新。王庄枪声远,两人情义在太行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