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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空难摔死,儿子被枪毙,孙辈离散40年,一句感慨道尽家族沉浮

1946年3月17日,南京岱山的一场空难夺走了军统局长戴笠的性命。那天南京大雨滂沱,飞机撞山后燃起大火,机上十六人无一生

1946年3月17日,南京岱山的一场空难夺走了军统局长戴笠的性命。

那天南京大雨滂沱,飞机撞山后燃起大火,机上十六人无一生还。据沈醉回忆,戴笠的遗体烧焦到几乎无法辨认,军统派去的收敛人员足足在废墟中翻找了数小时,最后是靠一口金牙才确认了他的身份。

戴笠的死讯传到江山保安乡时,全家人陷入巨大的恐慌。

他一生树敌无数,生前庇护了整个家族,死后这座大厦的崩塌便不可逆转。

戴笠的母亲蓝月喜,是一个识字懂礼的女人。

她出身江山书香门第,在晚清时期就能熟读《三字经》和《名贤集》等书籍,即便后来家道中落、穷得叮当响,也咬牙坚持让儿子读书。

戴笠四岁丧父,蓝月英独自将他拉扯大。沈醉在回忆录中多次提到这位老人,说她是一个“很能干、勤朴的农村妇女,善于操持家务”,戴笠曾不下十余次向沈醉称赞母亲在处理日常生活问题上的种种经验,要他向她学习。

她白天在外面接缝补的活计补贴家用,晚上回家还要查戴笠功课,硬是让这个没了爹的孩子功课始终在班里名列前茅。

戴笠后来考入浙江一中,却在学期间染上赌博恶习被开除学籍。为了把他拉回正轨,蓝月喜在老家为他物色了一门亲事,趁他回家成婚之机鞭策他戒赌,戴笠这才重新复习考上了师范学校。

母亲的愿望本是让儿子安稳教书度日,但戴笠志不在此,执意出门闯天下。

戴笠对母亲极为孝顺,军统中人尽皆知戴老板是个大孝子,但这份孝顺也并非毫无保留——沈醉回忆,戴笠虽然自己挥霍无度,对母亲的用费却限制很严,生怕她在老家购置田产,为了表示自己“清廉”,一再叮嘱不许背地里将军统经费拨给他母亲。

蓝月喜曾对沈醉诉苦说家里的钱常不够用,因为经常有同乡和戴笠旧部找她要钱,还要替戴笠养几匹马,每月开支很大。

戴笠死后,军统众人不忍让年迈的蓝月喜承受丧子之痛,便对她隐瞒了真相。

此后的三年间,每到逢年过节,蓝月喜依然会收到以戴笠名义发来的电报和寄来的生活费,她从未怀疑过儿子已不在人世。

八十岁大寿那天,军统中的故旧、同僚甚至毛人凤都赶来祝寿,唯独儿子戴笠始终没有出现。

蓝月喜等啊等,终究没有等到那个她一手养大的儿子。

1949年5月,解放军渡江前后,八十二岁的蓝月喜在江山老家病故。她没有亲眼看到戴家接下来更加惨烈的覆灭,这或许是她一生中最后的一点“幸运”。

戴笠还有一个亲弟弟,名叫戴春榜,谱名云林,字维屏,号兰芳。

此人自少年起便不成器,早年曾在同族戴三和的南货店当学徒,出师后在万信顺货栈当伙计,后来连正经活计也干不下去了,沦落到在老家江山一个澡堂做杂活,日子过得紧巴巴。

戴笠发迹后没有忘记这个弟弟。1936年,他把戴春榜带到西安,介绍给警察局局长马志超。

马志超一看是戴老板的弟弟,二话不说便安排了一个肥差——税务征收处处长。

戴春榜此人又好赌又好嫖,得势后成天花天酒地,常常“征用”济良所中稍有姿色的女子当他的丫头供他玩乐。

西安事变后,他逃到甘肃当了三个月景泰县县长,在当地横征暴敛、欺男霸女,被忍无可忍的百姓赶下了台。

因为有戴笠撑腰,戴春榜不仅没受任何处罚,反而被送进中央陆军军官学校高教班受训,毕业后成了军统兰州办事处主任。

抗战爆发后他逃回老家,摇身一变成为“忠义救国军”的少校,当上当地警察局长,征收当地五百亩土地建造“雨农农场”,一跃成为大地主。

戴笠死后,戴春榜在军统中的位置便坐不住了。

解放前夕他逃回保安乡,纠结几个旧部和地痞流氓躲进山里当了土匪,时不时出来抢劫骚扰地方。

1949年底,解放军剿匪部队在江西广丰县境内将他围捕,他很快便被公审枪决。算起来,戴笠死后仅仅三年,这个靠兄长提携才风光了十来年的胞弟,便紧随其后命丧黄泉。

戴笠与原配夫人毛秀丛育有一子,谱名戴善武,又名戴藏宜。

毛秀丛是江山县凤林乡国学生毛应升之女,1895年出生,比戴笠大两岁,眉清目秀、朴实贤惠。

她是戴笠母亲蓝月喜在乡下为他物色的妻子,蓝月喜指望借婚姻之力将儿子拉回正途,但戴笠心里一直惦记着表妹,大婚那天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对毛秀丛冷淡至极,后来更是当众形容她不过是个“乡下人”。

毛秀丛曾在南京鸡鹅巷住过一段日子,沈醉回忆说她“对人很和蔼,没有什么架子”,与戴母一同和当时在鸡鹅巷办公的特务们一桌吃饭。

戴笠最初和她感情还好,后来便不大理她,不但不与她一同吃饭,甚至连办公室都不准她进去,她也毫不在意,天天和戴笠的副官警卫一起生活。

后来戴笠步步高升,身边女人不断,毛秀丛最终因戴笠外遇之事郁愤分居,不再与他共同生活。

1938年秋,她因患子宫癌孤零零地死在了上海,年仅四十三岁,据说连一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她留下的这个儿子戴藏宜,外貌酷似戴笠,1915年9月5日出生,是戴笠唯一的独苗。

祖母蓝月喜对这个独孙极其疼爱,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事事千依百顺,以致戴藏宜从小便养成了骄纵蛮横的性子。

沈醉在回忆录中写道,戴藏宜“和他父亲一模一样,不但写的字相似,而且个性、习气、嗜好都相同”。

他先后就读于江山县立中山小学,后来戴笠送他到上海大同大学读书,但他根本静不下心来,学业未竟便肄业回乡。

戴笠对他用钱限制很严,他却想方设法凭着父亲关系到处借钱用。

他没有出来做过什么正经事,一直倚仗父亲势力,在家乡无恶不作——自己办一所小学自任校长,对在该校工作的女性,甚至连自己的亲戚也要加以蹂躏。戴笠本打算借政治联姻加强自己的势力圈子,想让戴藏宜与军统干将王天木的女儿成婚,但戴藏宜坚决不从,父子关系本就紧张,戴笠一气之下将他软禁了一段时间。

戴藏宜后来娶了衢州富商之女郑锡英为妻,但他本人成家后依然烂泥扶不上墙,在当地挂着一系列头衔只拿钱不干活,宛如土皇帝。

1940年加入军统后,1941年5月他奉戴笠之命,指使特务队长徐增亮和特务蔡刚,在江山双溪口乡山沿杀害了广渡乡乡长、中共地下党员华春荣,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血债。

此后他又先后担任江山县参议员、县银行董事长、军统局少将专员、忠义救国军少将参议、江山雨农中学校长等一系列职务,全部是仗着父亲的威势挂名捞钱。

戴笠在世时,特务们对他还客气一点;戴笠死后,都对他冷淡起来。

戴笠死后,戴藏宜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悲痛,而是抢夺家产,他费尽心思想得到父亲留下的两辆派克牌和别克牌汽车,以及上海法租界的花园洋房,但军统并没有让他如意——派克汽车最终落到了军统南京站站长李人士手里,李人士甚至几乎为此将他扣押起来。

当时戴笠的棺材还停在中山路灵堂,他跑去抚棺痛哭,最后由沈醉另外给他找了一部别克牌跑车了事,其他大量财产也被戴笠的继任者毛人凤和军统故旧瓜分殆尽,落到戴藏宜手里的只剩下一小部分。

不过沈醉回忆,事后蒋介石、宋子文、孔祥熙和美国海军少将梅乐斯分别送了戴藏宜一万美元,蒋介石为笼络人心,要做出一副待“功臣后人”宽厚的姿态。

戴藏宜后来还利用雨农中学校务主任的职位大捞油水,以开办学校为由从银行骗取经费五万元,又靠着保密局的关系搞到十支卡宾枪和两百支步枪,在老家武装了一支部队,与叔叔戴春榜共同统领。

1949年5月江山临近解放,戴藏宜携妻儿南逃,企图去台湾,才逃到福建浦城县水北乡,便被国民党水北乡公所的武装残匪劫获,随身携带的美元、金条和美式手枪悉数被搜出,狼狈至极。

解放军浦城县军管会派兵击败劫匪后将戴藏宜一行捕往浦城县城,不料他当夜跳窗逃脱,潜回江山。

此后他一度向人民政府假意悔过,1949年7月14日还曾向江山县人民政府表示“悔过自新”,但言行不一,暗中又潜至大溪滩乡刘家山,计划在平滩站乘火车外逃上海再转台湾。

1949年9月,浙江省公安厅厅长李丰平下令将其依法逮捕。

1951年1月30日,江山县人民政府在戴笠老家保安乡召开万人公审大会,宣判戴藏宜死刑,当场枪决。

那个曾经担任京沪杭铁路警备处处长的男人,在上海滩呼风唤雨过的戴笠独子,在万众瞩目中被枪决。

枪声一响,戴家彻底崩溃,“戴公馆”也被没收。

戴藏宜死后,留下妻子郑锡英和五个年幼的孩子——三子两女,分别是长子戴以宽、次子戴以宏、三子戴以昶,长女戴眉曼、小女戴璐璐。

郑锡英出身衢州富商家庭,原本是养尊处优的官太太,一夜间成了全家的顶梁柱,身边还拖着好几个没长大的孩子。

丈夫被处决的消息传来时,她整个人都麻木了,不敢哭出声,生怕暴露藏身之处。

那段日子里,她每天都活在恐惧中,不敢让孩子们出门,不敢跟任何人来往,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都要心惊胆战半天。

老家待不下去,她将年仅六岁的长女戴眉曼和小女戴璐璐托付给戴家以前的厨师汤好珠收养,自己带着三个儿子先回衢州娘家暂住。

娘家人日子本也不宽裕,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随后她咬咬牙收拾行李举家迁往上海。

在上海,她改名换姓,靠给人洗衣做饭打杂糊口,天天早出晚归,赚的钱刚够维持一家人的温饱。

孩子年纪小,她一边干活一边照料孩子们的吃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却愣是咬着牙一天天撑了下来。

曾经在戴家做过护士长的范娟理心善,接到郑锡英的求助后,不但没有因她落魄而为难,反而像亲姐妹一般帮忙——帮她租了一个简陋的住处,又给她介绍了不少零活,还帮她找到了工作,一家人这才在上海稳住了脚跟。

然而最小的女儿戴璐璐在寄养期间不幸夭折,这个消息如刀子一样扎在郑锡英心上,让她早早明白,一个没有靠山的女人只能自己扛。

1953年,退守台湾的蒋介石站稳脚跟后,突然想起了为他效忠数十年的戴笠。他得知戴笠独子已被处决,孙子们流落大陆,当即把保密局长毛人凤叫到办公室,厉声说道:“戴雨农为党国鞠躬尽瘁,他的后人绝不能落在共产党手里。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他的孙子们都给我接回来。”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毛人凤当场表态一定完成任务,保密局随即制定了一套代号为“海鸥计划”——民间也讹传为“海东青”——的营救计划,派遣军统特务黄铎和陆秉章化装成商人潜入上海。

他们花了整整两个月时间,才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上郑锡英。

当黄铎和陆秉章第一次见到郑锡英时都惊呆了——这个女人完全不是当年那个养尊处优的官太太模样,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蜡黄,眼睛里满是惊恐。

在准备潜逃时,一个残酷的细节卡住了整个计划:伪造的迁移证对应的真实户口只有四个出境名额,黄铎冒充郑锡英的丈夫占去一个,郑锡英自己占一个,剩下的两个名额要在三个儿子中作出抉择。

一个母亲被逼到了人性的绝境。

长子戴以宽已经七岁,是长房长孙,戴家的香火传承全靠他;幼子戴以昶才一岁多,还在吃奶,不可能离开母亲;唯一能留下的,只有八岁的二儿子戴以宏。

最终,郑锡英带走了长子戴以宽和尚在吃奶的幼子戴以昶,含泪把年仅八岁的二儿子戴以宏留在了上海,交由潜伏特务陆秉章照料。

临行前,她在儿子口袋里塞满水果糖,哄他说“妈妈去买船票,很快回来”。她哪里知道,这句“很快”便是长达四十年的分离。

1954年1月7日,郑锡英化名沈凤英,带着两个儿子随黄铎从上海乘快车南下广州,一路上经过好几次检查都侥幸过关,经香港辗转抵达台湾。

抵达台北第三天,蒋介石便亲自接见了母子三人,还特意请来摄影师合影——照片上蒋介石端坐沙发正中,一改往日的刚毅威凛,脸上露出难得的慈和,双手轻轻抚在七岁的戴以昶肩膀上,郑锡英与长子戴以宽侍立两侧。

这张照片很快登上了台湾各大报纸的头版,向世人宣告蒋某人没有忘记戴雨农的后人。

此后母子三人被安置在台北住所,每月领取生活补贴,孩子们进了当地学校读书,郑锡英终于不用再为下一顿饭发愁。

但她刚到台湾的那几年,生活并不完全自由——家门口常年有人员守候,出门买东西都要提前一天报备。

她本也没心思掺和外面的事,一门心思全扑在养孩子上,两个儿子也很争气,渐渐适应了台湾的生活。

她的后半生安安静静地围着孩子转,从来不和人掺和闲事,一辈子就围着孩子转。

孩子们都工作成家后,她的生活节奏慢了下来,没事就坐着发呆想念留在大陆的子女。

她也清楚当初的选择是被逼无奈,但心中的愧疚从未消退。

她一直活到装了心脏起搏器的高龄,还在1991年等到了留在大陆的儿女来台湾探亲的那一天。

而那个被留在大陆的八岁男孩戴以宏,命运则完全是另一条轨道。

郑锡英走后,潜伏特务陆秉章照料了他三年,直到陆秉章特务身份败露被捕入狱,戴以宏失去了生活依靠,被送进了上海一家由宋庆龄创办的中国福利会儿童福利院。

在孤儿院里,他上完了小学,没有人知道他是戴笠的孙子,他自己也不知道。十六岁那年,他响应“到边疆去,到农村去,到最艰苦的地方去”的号召,从合肥棉纺厂调往安徽枞阳县农场,当上了一名拖拉机手,后来又成了远近闻名的机器修理工。

三九寒天他钻进车底检修,双手冻裂出血就用胶布缠紧继续干;三伏烈日他驾驶拖拉机在田间轰鸣,汗水在衣服上凝出层层盐霜。

凭着一股不服输的拼劲,他从一级工一直干到最高的七级工,屡次被评为先进生产者。

特殊年代,有人查出他是戴笠的孙子,想借题发挥,他却坦然反问:“我九岁就进孤儿院,是政府把我抚养成人的。我连戴笠面长面短都不知道!”

因为平时工作积极,他顺利过了这一关。

1991年戴以宏赴台探亲时,母亲郑锡英因留他在大陆多年而心怀愧疚,给了他一张百万支票作为补偿,但戴以宏当场退还给了母亲,回到安徽农场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拖拉机在地里。”

与戴以宏一同被留在大陆的还有长女戴眉曼。

郑锡英临去上海前,将六岁的她和年幼的妹妹一同托付给戴家厨师汤好珠。

汤好珠原本在戴家做了十多年厨娘,受过戴家的恩惠,便一口答应下来,但戴眉曼身份特殊,汤好珠几经思量,还是决定将她带回乡下老家。

为省去不必要的麻烦,汤好珠对外宣称戴眉曼是自己的女儿,并为她重新取名廖秋美。

汤好珠家境贫寒,戴眉曼从七岁起就学会了烧饭、洗衣、采猪草等家务活,十二岁那年便穿上草鞋,和男孩子们一道上山砍柴,一捆一捆地背回家,汤家的柴火从没断过。

她跟着养兄廖长城下田插秧、扛石灰,十五岁那年一个人在生产队里挣了两千多个工分,在当地农村女劳力中算得上佼佼者。

1960年,戴眉曼嫁给了上饶修理工谢培流。

谢培流老家在离保安不远的廿八都镇,初中毕业后就到保养厂学修汽车,技术过硬,人长得也帅,待人厚道。

他俩相亲时一见钟情,小谢还带眉曼上山采野山楂。

有人悄悄提醒谢家“女方血统复杂,省得惹祸”,谢培流却憨憨一笑:“眉曼又没拿过左轮。”

新婚那天家里连席子都没有,新娘用的是婆婆的嫁妆旧棉被,但喜宴上挤满了乡亲,大家举起糯米酒说:“放心过日子,没人算旧账。”

此后几十年,她和丈夫育有两子一女,儿子跑运输、开火车,女儿坐进了纺织厂办公室,日子虽不富庶却稳稳当当。

而当年被郑锡英带到台湾的两个儿子,则走上了截然不同的坦途。

长子戴以宽作为戴家长房长孙,到了台湾后一路顺风顺水,大学毕业后留学美国,获企业管理学士学位,后来在台湾驻美机构任职,退休后定居华盛顿,育有一子一女。

幼子戴以昶则毕业于台湾东吴大学,在台湾中华贸易开发公司做了一名普通职员,一辈子安安稳稳,成家立业。

1991年5月,戴眉曼拿到了赴台通行证,与戴以宏一道飞往台北与母亲和兄弟们团聚。

那天在台北的出租屋里,兄妹四人第一次围坐在一起,没有寒暄攀比,只有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若父辈不亡,我们恐怕再无聚首机会。”

母亲郑锡英的心脏装着起搏器,喘着粗气看着失散四十年的儿女重新坐在一起,紧紧拉着女儿的手,一句话反复说了很多遍:“真苦了你。”

这一家人的命运,被时代的大潮撕成了两半,终于在暮年又重新拼在了一起。

戴家到孙辈这一代,再无一人涉足政治。

曾权倾一时的军统戴老板,他的孙辈们最终过上了平民百姓的生活——有人在安徽农场开拖拉机,有人在江西小镇过日子,有人在台湾公司做职员,有人在美国企业当副总。

从戴笠坠机到母亲病故,从弟弟和儿子接连被枪决,到儿媳携孙渡海离散,再到孙辈们在两岸三地各自扎根、四十年后重新相认——这个家族的兴衰沉浮,恰是那一代人命运的缩影。

时代的浪潮卷过,多少人的命运被裹挟其中。

所幸的是,真正幸存下来的后人们,终究过上了普通而安稳的日子,这大概便是历史正道沧桑之后,所能给予的最大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