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等了这么多年，苹果首款折叠屏终于要来了。但看完爆料，说实话，心情有点复杂。$1999起，一万五人民币打底，砍掉了从iPhone X用到现在快八年的Face ID，换成了安卓千元机标配的侧边指纹解锁。苹果给的理由是机身太薄塞不下，听起来合理，但仔细一想，这是$2000的Ultra啊，不是$400的SE。当苹果的顶级旗舰开始跟安卓中端机共享一套生物识别方案的时候，你就很难再用创新者这三个字来形容它了。有趣的是，除了Face ID被砍，这款折叠iPhone的其他配置也在全面向安卓靠拢——单挖孔屏、双摄无长焦、eSIM砍实体卡槽。熟悉吗？活脱一个加了苹果Logo的三星。以下，我们聊聊这件事。
一个用了八年的锚，说拔就拔了
苹果从iPhone X上搞出Face ID那天起，就把人脸识别当成了一个不可动摇的锚点。2017年，iPhone X带着刘海屏和3D结构光登场，全世界都觉得这玩意太炸了。一套点阵投影器加红外镜头，在黑暗中也能秒解锁，比当时安卓那堆照片就能骗过的2D人脸方案不知道高到哪里去。此后近八年，Face ID就是高端iPhone的身份证，你买贵的iPhone，你就用人脸解锁，天经地义。
然后iPhone Ultra来了，把这个锚给拔了。
根据目前能对上的爆料——Macworld、郭明錤、数码闲聊站几个信源一致——iPhone Ultra的单边机身只有4.5毫米。什么概念？去年发布时大家惊呼太薄的iPhone Air也就这个水平，而Ultra在展开比Air更薄的基楚上，还得照顾折叠后的双屏结构。折叠屏有内屏和外屏两块屏幕，如果坚持上Face ID，内屏需要一套3D结构光模组，外屏也得再来一套。两套Face ID塞进一个4.5毫米的机身里——别说苹果，物理学家来了也得摇头。
所以苹果的答案是：不塞了，改侧边指纹。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空间不够的现实问题，不是苹果不想做，是实在做不了。从工业设计的角度，你没法说这个决定不合理。而且省下来的空间也确实用到了刀刃上，电池干到了5000到5500毫安时——苹果史上最大的手机电池，散热也塞进了VC均温板。用一项解锁方式的降级，换了续航和散热的升级，这账算得过来吗？在某些人那里，算得过来。
但问题是——你是苹果啊。
你是那个每年在发布会舞台上把Face ID吹成重新定义手机解锁方式的苹果。你是那个花了八年时间让果粉习惯了抬手亮屏看一眼就解锁的苹果。你现在告诉用户：对不起，为了追求更薄，这个体验我们给不了你了。那你这些年立的牌坊呢？
更尴尬的是，折叠屏场景下人脸识别其实比直板手机更有价值。展开状态平放在桌上，想解锁看一眼就行，不需要伸手去够侧边按键。现在侧边指纹，意味着每次展开状态解锁都得去摸那个电源键，如果你手小或者正在用另一只手操作，这体验是实实在地倒退了。苹果做产品向来是体验至上主义对吧？这次却为了一个数字——4.5毫米——放弃了一项核心交互体验。值不值，每个买到手的人大概都得掂量一下。
说到这儿突然想起iPad Air。它换侧边指纹的时候，大家普遍反应是合理的，毕竟iPad不是天天揣兜里的设备，侧边指纹完全不别扭。但iPhone Ultra是折叠屏，更多使用场景是展开后用双手握持，这时候电源键在哪、按起来顺不顺手，感受完全不一样。而且$2000的定价，说白了就是两台iPhone Pro Max的钱。花这么大代价，解锁体验退回了6年前iPhone 8的水平，你跟我说这是Ultra？
更让我在意的不是指纹本身，而是这个选择透出来的信号。
等了五年，就等来一个三星
整体看一遍iPhone Ultra的配置表，你会发现一个很诡异的事：这台机器几乎每一项关键选择都在跟安卓阵营对齐。
单挖孔前置——安卓早就在用，苹果坚持多年的药丸屏说放弃就放弃。后置双摄、没有长焦，在这个安卓折叠屏普遍三摄甚至四摄的时代，Ultra的相机配置只能用寒碜来形容。侧边指纹刚才说过了，三星Galaxy Z Fold系列从第一代就在用，华为大折叠也在用，现在苹果也用了。不是说这些选择不好，单挖孔确实比药丸更省屏幕空间，侧边指纹也确实是成熟方案。但当所有这些务实的选则叠加在一台$2000的苹果旗舰上，你看到的就不再是务实，而是一种追赶者的狼狈。
苹果做折叠屏晚了快五年。
三星从2019年就开始迭代，华为更是把折叠屏玩出了各种花样，OPPO、vivo、小米、荣耀，中国厂商在这个赛道上卷了一轮又一轮。苹果等了这么多年，等到供应链成熟了，等到市场验证完了，然后端出来的产品跟安卓阵营五年前第一代大折叠没有本质区别——除了那个所谓的无折痕屏幕和A20 Pro芯片。但这两个东西是苹果的基本盘，你不在SoC和屏幕品质上领先才奇怪。
真正让人失望的是，苹果没有重新定义任何东西。
以前苹果进入一个新品类，哪怕晚了，也会带着一个能让人Wow一下的东西进来。iPhone初代的多点触控，iPad的极致轻薄和内容生态，Apple Watch的数字表冠和健康闭环，AirPods拿出来直接定义了一个新的音频市场。而折叠屏iPhone呢？目前看到的所有爆料，没有一个点能让人说出这句话——只有苹果才做得到。侧边指纹只是冰山一角，背后是苹果在折叠形态上没有拿出任何原创性的交互创新，只能沿着安卓阵营趟出来的路走。然后贴一个$2000的价格标签，告诉市场我来了。
价格是另一个让人皱眉的地方。$1999起步，国行14999，顶配可能冲到17999。横向对比一下，三星Galaxy Z Fold 7首发大约13000左右，华为Mate X同价位段给你的是三摄、卫星通信、更完整的影像，而且人家从一开始就坦然用了侧边指纹，没有从Face ID退下来这个心理落差。苹果就不一样了，你是从高位往下走，用户有落差很正常。这个落差能不能被其他体验补回来？从目前的爆料看，悬。
写到这儿你可能觉得我太苛克了——人家苹果也很为难啊，物理限制在那里，薄了就是塞不进去。但作为一个消费者我忍不住想问：是谁规定折叠屏一定要做到4.5毫米的？做到5毫米，是不是就能塞进Face ID了？多那0.5毫米，100个普通用户里有1个能摸出来吗？为了一个参数表上好看但感知极弱的数字，舍弃用了八年的核心体验，这笔账到底是算给用户的，还是算给发布会的？
苹果做折叠屏最大的挑战，从来不是能不能做得更薄，而是能不能在折叠形态下保持iPhone一贯的体验水准。从目前的情况看，后者显然被前者压过了。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优先级问题。而优先级的选择，定义了一家公司到底在乎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