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现在最尴尬的,不是打不过,是没人搭理
菲律宾南部再遭伏击,4天内接连发生袭击,一名军人死亡,美日澳等国参加联合海上演训,马尼拉看似拥有不少安全伙伴,却发现各国对南海合作与岛内武装冲突的关注并不相同,真正值得警惕的是这种战略利益上的落差
2017年,菲律宾南部马拉维打了整整154天,政府军付出沉重伤亡代价,美国提供了情报、技术和军事咨询支持,却没有直接接管地面作战。这段历史放到2026年10月再看,依然值得马尼拉琢磨。盟友可以提供帮助,但援助到什么程度、采取什么方式,决定权从来不完全掌握在菲律宾手中。
当年马拉维的战斗,从5月23日持续到10月。10月17日,菲律宾政府宣布城市获得解放,23日又宣布结束作战。菲律宾军队承担主要地面任务,国际伙伴提供不同形式的支持。战争结束后,重建又成了新难题。这说明外部援助可以帮助一个国家渡过危机,却不会让它自动摆脱后续安全挑战。
而如今马尼拉最容易高估的,恰恰是国际军事合作能够带来的实际效果。外国军舰愿意参加联合演训,并不意味着菲律宾提出的每一个安全要求都能获得响应。不同国家参与演训,有的是为了训练协调能力,有的是为了扩大地区存在,有的是为了维护自身外交关系。参加同一场活动,不代表各国战略目标完全一致。
9月20日至26日,菲律宾与日本共同主持东盟防长扩大会框架下的海上安全合作活动。美国、日本、澳大利亚、印度等国派出军事力量参加,阵容确实不小。若只看这些舰艇和飞机,马尼拉的国际关系似乎相当热闹。可仔细研究活动性质就会发现,这是一场多国合作训练,不是各国承诺共同应对菲律宾所有安全问题的军事会议。
澳大利亚9月30日的官方声明,就提供了一个观察角度。堪培拉强调参加活动是为了支持东盟主导的区域安全合作,加强海上协调和互信,而不是承诺对菲律宾所有争端提供无条件支持。这种政策表述有明确边界。菲律宾可以争取澳方合作,却不能擅自把澳大利亚的区域外交目标解释为对马尼拉具体政策的全面背书。
日本也有自己的盘算。东京加强与菲律宾的防务合作,与其西南方向安全部署、海上运输通道及地区战略布局有关。对日本而言,菲律宾具有重要地理位置,但这不等于东京愿意承担菲律宾内部反叛乱行动的所有成本。国际合作首先服务于参与国各自的利益,这是一条无法绕开的现实规则。
偏偏就在多国海上演训结束不久,菲律宾南部又出了事。10月5日,巴西兰省蒂波蒂波镇,一支菲律宾陆军车队遭武装人员伏击,多名军人及民兵辅助人员受伤。事发后,菲律宾军警展开调查和追捕。一次伏击不足以判断菲律宾军队整体战斗力,却足以提醒外界,当地仍然存在不可忽视的武装威胁。
更令人关注的消息出现在10月9日。菲律宾媒体确认,前一天傍晚拉米坦市发生的另一起伏击,已经造成一名军人死亡,另有六名军人和两名平民受伤。受波及者中还有一名10岁儿童。短短数日,两个地点先后发生袭击,说明当地安全形势仍有不确定性,马尼拉必须面对持续追查和防止事态扩大的压力。
这里需要讲清楚,菲律宾军警怀疑袭击与此前针对某武装团伙的行动有关,但案件责任和两次袭击之间的具体联系,还要以调查结果为准。把所有问题归结为某个组织策划的大规模报复,证据并不充分。真正值得追问的是,菲律宾政府能否把案件调查清楚,并防止普通居民继续遭受伤害。
对菲律宾的国际伙伴而言,这两次袭击未必构成必须重新部署军事力量的重大地区危机。美国和日本可以继续关注南海,可以继续进行军事合作,也可以选择不直接介入巴西兰的具体追捕行动。这不是判断哪个国家有没有义气的问题,而是军事合作本来就有任务范围。菲律宾若把合作伙伴的战略关注度等同于无限责任,就容易产生错误预期。
问题还在于,国际关注往往围绕不同议题展开。南海局势牵涉航运、海洋权益以及区域安全安排,容易引发多国讨论;巴西兰省的袭击则主要属于菲律宾国内公共安全和反恐事务,两者的国际关注范围自然不同。不能仅凭外国政府没有公开回应某次袭击,就断言菲律宾已被抛弃,但这种关注程度的差别值得马尼拉仔细研究。
对中国而言,尤其需要看懂各国政策之间的区别。美菲军事合作是一回事,东盟框架下的多边安全交流是另一回事,澳大利亚、日本、印度参加演训也各有考量。不能把所有参与者都看成执行同一套对华政策的单一阵营。中国坚持维护南海主权和海洋权益,也应重视同地区国家的沟通,防止个别争议被推向更广泛的阵营对抗。
东盟与中国仍在推进南海行为准则磋商。对于东南亚多数国家而言,地区稳定、经贸合作和海上安全都关系自身长远利益。菲律宾能够与多个国家举行联合训练,不代表它可以决定整个东盟的对华政策。东盟国家有各自的外交利益和安全判断,这种差异也为通过协商管控分歧留下了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