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维拉尔的两难选择!
23日,菲弹劾法庭就莎拉定罪门槛进行投票,13人赞成,来自少数派的参议员法官马克居然选择了支持,最终莎拉定罪门槛由16票降低为14票!
其他6席少数派成员都拒绝投票。
马克这一票虽在意料之外,但是有迹可寻!
先看当天的两个动作。少数派领袖卡耶塔诺试图阻止法庭重新讨论定罪门槛,主张把争议交给最高法院。马克在这一步没有跟着投赞成票,而是弃权。
到了决定如何计算门槛的表决,他又投了赞成票。六名少数派同僚没有参加第二次表决,其中还包括他的妹妹卡米尔。
兄妹二人坐在同一阵营,却在同一天走出两条路。这一幕很有戏剧性,但真正值得琢磨的,是马克为什么会站在这个位置上。
马克与杜特尔特阵营的关系并不浅。老杜特尔特执政时期,他担任公共工程和公路部长;2022年竞选参议员时,他也是马科斯与莎拉“团结团队”的候选人。
如今,他仍属于参议院少数派。按一般人的预期,他至少会和同僚保持一致。因此,这张赞成票才显得格外醒目。
不过,政治上的旧关系,并不能代替参议员法官对每一道程序问题作判断。当天表决的不是“莎拉有没有罪”,而是将来表决时,宪法要求的三分之二究竟以多少人为基数。
把这两个问题混成一个,很容易得出“马克已经决定反对莎拉”的结论;这一步跨得太大了。
菲律宾参议院有24个席位。按原先的计算办法,24人的三分之二是16人。
问题是,审理过程中有四名参议员长期无法参与:两人因各自案件被羁押,一人行踪不明,另一人因病在国外休假。提出调整的一方认为,无法听证、审议和投票的人,不该照样算进最后表决的基数。
反对者则抓住宪法中的“参议院全体成员”。他们认为,参议员仍占着席位,缺席不等于不再是成员;如果审到一半才改变算法,可能损害被弹劾者的程序权利。
这个担忧也有分量。弹劾关系到一名民选副总统能否继续任职,规则必须经得起推敲,不能因为哪种算法更方便,就临时选哪种。
法庭23日采纳的办法,是在最终投票时,按依法且事实上能够参加弹劾程序的参议员人数计算三分之二。
若届时符合条件的是20人,三分之二为13.33人,票数必须向上取整,也就是至少14票。通俗说,改变的是计算的分母,不是把宪法里的“三分之二”改成简单多数。
这也说明,“14票”眼下是按20人计算的结果。最终哪些人应被排除,还要依据届时情况认定。马克支持这套算法,可以确定;由此推断他会在最终裁决时投定罪票,就没有依据了。
程序票与定罪票之间,还隔着证据、辩论和参议员法官各自的判断。
那为什么说他的选择有迹可寻?一方面,他在阻止表决的问题上先弃权,已经表明自己不愿完全跟随少数派的集体行动。另一方面,他过去处在杜特尔特政府之中,2022年又与马科斯、莎拉同在一个竞选团队,本来就横跨如今分裂的两条政治关系线。
旧盟友反目以后,继续只凭当年的站队处理今天的每个问题,对他未必容易。
他的处境还有一层现实压力。近期,维拉尔家族成员因供水企业与地方水务机构的合作项目面临相关申诉,马克和卡米尔都被卷入其中。但有申诉不等于违法已被认定,更不能据此断言马克投票是为换取什么。
少数派有人把他的选择与所受压力联系起来,那是政治说法,不能当作已经查明的动机。
我更愿意把这张票看成一个信号:在菲律宾这场弹劾审理中,阵营标签已经不足以准确预测每个人的每一次表决。
马克可能认可新的程序解释,也可能在衡量复杂的政治处境;在他本人说明理由以前,外界最多只能分析这些背景,不能替他写内心独白。
莎拉面临的指控涉及资金使用、财产问题及针对总统等人的威胁言论,她否认不当行为,并认为弹劾带有政治动机。指控严重,回应也必须被认真对待。对普通公众而言,最该盯住的并非哪位参议员“倒戈”的热闹,而是控辩双方能否把证据讲清楚,法庭能否用一套站得住脚的规则作出裁决。
马克这一票让定罪的算术题发生变化,却没有提前写下莎拉的结局。菲律宾政坛可以继续算票,弹劾法庭最终仍得面对一个朴素的问题:规则是否公平,证据是否足够。我的判断是,只有把这两件事都做扎实,结果才可能让阵营之外的人信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