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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时期,年羹尧小时候曾拜浙江汪某当老师,等到年羹尧飞黄腾达的时候,汪某已经过世

清朝时期,年羹尧小时候曾拜浙江汪某当老师,等到年羹尧飞黄腾达的时候,汪某已经过世了。汪某死后,家里日子便一天不如一天。这时候,正是年羹尧权势最盛的时候,于是汪某的妻子便让儿子远赴西北,指望能在年羹尧那里求得一个官职。

信源:郑小悠.《年羹尧之死》.山西人民出版社.2018年.卷首附图

汪瑾揣着亡父手抄的《左传》,走了两个月到西北大营,递了拜帖。

在营门外土墙根蹲了3天,啃干粮喝冷水,最后被安排去马厩铲马粪。

谁也想不到,他爹当年教过的那个学生,正是权倾朝野的年羹尧。

年羹尧小时候在浙江拜汪先生读书,汪先生把压箱底的学问全掏给他,教他写字教他做人。

等年羹尧在朝堂和西北军营混出名堂,汪先生已经不在人世。

汪家没了顶梁柱,日子一天比一天紧,汪瑾的娘咬咬牙,把儿子推出门,让他去找那个当年的穷学生。

西北大营的岗哨比县城衙门还严,刀枪林立,甲士站得笔直。

汪瑾把拜帖递进去,等了3天没音讯。

他蜷在土墙后面,棉袍是娘缝的,针脚密实,可挡不住西北的风。

干粮硬得能砸核桃,他掰一块含嘴里,等口水泡软了才咽。

第4天总算放人进去。

年羹尧坐在帅案后面,眼皮都没抬,扫了一眼汪瑾,说恩师之子,不能坏了规矩,去马厩当差。

汪瑾愣在原地,他以为怎么着也得给个文书活,结果分到铲粪铡草,每天跟马尿味打交道。

马厩的活不等人,一匹战马一顿要吃好几斤草料,铡刀举起来手臂发酸。

汪瑾的手很快磨出茧子,虎口裂了口子,拿布条缠上接着干。

他心里憋屈,他爹教过年羹尧的时候,可没教他怎么铲马粪。

他几次想走,又想起娘在门口抹眼泪的样子,硬撑着没动。

那年冬天冷得邪门,准噶尔的人半夜来偷袭,放火烧粮道。

军营里人全冲出去迎敌,马厩没人管。

年羹尧那匹黑马受了惊,挣断缰绳往外冲。

马要是冲进行军队列,踩踏起来要出大事。

汪瑾正蹲在马槽边添料,抬头看见黑马冲过来。

他扔了料桶就追,西北风刮得睁不开眼,他追了几十丈,飞身扑上去攥住缰绳。

马拖着他跑,他在地上蹭,棉袍磨破了,膝盖渗血,就是不撒手。

最后马停了,他也瘫在地上起不来。

年羹尧回营的时候,亲眼看见这幕。

他站在那没说话,让人把汪瑾扶起来,叫军医给他包扎。

第二天,汪瑾的调令下来了,从中军文案处开始,抄公文,核粮册,算军需。

汪瑾在文案处干了1年,从写错别字被骂,到后来粮草押运单子交上去不用改一个字。

年羹尧看他稳当了,写了封荐书,让他去陕甘总督府继续历练。

知情人透露,年羹尧早就认出汪瑾,故意让他去马厩磨性子,怕他书生气太重,将来吃亏。

汪瑾后来在陕甘站稳了脚跟,再没回过西北大营。

他每年给娘寄银子,信里从不提年羹尧,只说自个儿在总督府当差,一切安好。

年羹尧这边,雍正刚登基那几年,西北乱成一锅粥。

他领兵出去,几个月平定青海叛乱,回来后恩宠到顶。

朝里朝外没人敢跟他横着走,出门黄土垫道,仪仗比王爷还气派。

他手里有10万精兵,在西北说一不二。

地方官见他下跪,百姓见他回避。

他买地买房,光保定一处宅子就搜出几万两白银,骡车拉财物用了200多辆。

盐业茶木的生意他插手,跟朝廷抢利。

他知道自己功高,可他赌朝廷不敢动他。

雍正忍了很久,终于在雍正3年动手。

那年京城有野虎闯进年府,民间传年羹尧是白虎下凡。

雍正拿这个当由头,62天里把年羹尧的官职全撸了,定了92条罪,赐他自尽。

年羹尧能磨出一个汪瑾,能教出恩师之子安身立命的本事,可他教不了自己。

他看透了别人,看不透自个儿。

他给汪瑾写荐书的时候,手稳得很,可他给自己写遗书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笔。

所有人都以为当老师的肯定能教出好学生,汪先生教出了年羹尧,年羹尧却没学会汪先生教的东西。

所有人都以为恩师之子去找权臣能一步登天,汪瑾偏在马厩铲了3个月马粪。

所有人都以为功高震主的人会收敛,年羹尧偏把家底铺得满朝皆知,连骡车拉了多少车银子都让人查得清清楚楚。

我觉得,能看清别人脚下路的人,未必看得清自己头顶的天。

所谓聪明,不是教会别人怎么活,是自己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