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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岁寡妇请我犁地,我要150元工价,她红着脸说“守寡多年,水田荒久了,你免费帮

36岁寡妇请我犁地,我要150元工价,她红着脸说“守寡多年,水田荒久了,你免费帮活,水田你随时耕”,这提议让我为难。说实话,我握着犁把的手当时就顿了一下。

说实话,我握着犁把的手当时就顿了一下。

不是没听清,是听得太清了。那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耳朵里,顺着血往心口钻。她叫秀兰,三十六岁,男人走了五年,留下一个上初中的闺女和十几亩水田。村里人都说她命硬,克夫,可她从不跟人红脸,见谁都是低眉顺眼地笑,笑得让人心里发酸。

那天我本来是要去镇上看化肥的。她站在田埂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衫,裤腿卷到膝盖,脚上全是泥。她说:“大哥,我这田荒了两年了,再不翻,今年就真种不上了。”我说行,一亩一百五,你这三亩地,给四百五就行。她低头搓着衣角,半天没吭声。我以为她嫌贵,正想解释油价涨了,犁地机也修了一回,她突然抬起头,脸红得像傍晚的云,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守寡多年,水田荒久了,你免费帮活,水田你随时耕。”

我愣在那儿,犁把上的手黏糊糊的,全是汗。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可能啐一口就走。可秀兰不是那种人。她男人在的时候,两口子起早贪黑,是村里最勤快的一对。男人走了,她一个人扛着,没跟任何人张过嘴。有一回她闺女发烧,半夜敲我家门借退烧药,站在门口冻得直哆嗦,愣是没掉一滴泪。这样的女人,能说出这种话,不是不要脸,是实在没路走了。

我点了根烟,蹲在田埂上抽。她站在旁边,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我想了很多。想起我娘当年也是一个人拉扯我们兄弟仨,想起村里那些碎嘴的婆娘,想起她闺女在学校被人说“没爹的种”。我要是今天点了这个头,明天全村都能传遍——老李头占了秀兰的便宜,水田耕了,人也耕了。她闺女以后怎么做人?我老婆又怎么看我?

可我要是一口回绝,她这三亩水田就真荒了。荒的不只是田,是她娘俩一年的口粮,是闺女下学期的学费,是她熬了五年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念想。

我说:“秀兰,这话你收回去。”

她眼圈一下就红了,嘴唇抖了抖,没说话。

我又说:“田我给你犁,四百五,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实在没有,拿两袋谷子抵也行。但你说的那个话,以后别再说了。你男人要是地下有知,听见你这么说,他得心疼死。”

她哇的一声就哭了。蹲在田埂上,哭得像个孩子。我别过脸去,把烟掐灭,发动了犁地机。机器轰隆隆响起来,盖过了她的哭声。

那天我犁到天黑,三亩地翻得又深又匀。她闺女放学回来,站在田边喊“妈”,她赶紧擦了脸,笑着应了一声。那笑容我看着,比哭还让人难受。

晚上回家,我跟老婆说了这事。原原本本说的,一个字没瞒。老婆沉默了半天,说:“明天你去镇上买两袋复合肥,给她捎过去。就说咱家去年剩的,用不完。”我说行。她又说:“以后她家有什么重活,你能帮就帮一把。别让人说闲话就行。”

我点点头,心里热乎乎的。

这事过去大半年了。秀兰的田今年种上了早稻,长势不错。她闺女期末考了年级第三,奖状贴在堂屋正中间。上个月她来还钱,四百五,零的整的都有,用一块旧手帕包着。我说不急,她非要给,说“欠着心里不踏实”。我收了钱,她又从兜里掏出两条烟,说是她娘家兄弟给的,她不抽烟,留着也是浪费。

我没推掉。推掉了,她心里过不去。

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世上有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一个寡妇说出一句让人误会的话,背后可能是走投无路的难。一个男人拒绝一个看似占便宜的提议,也不是因为他多高尚,而是他知道,有些便宜占了,一辈子都睡不踏实。

人活一世,谁没个难处?难的时候,有人拉一把,比什么都强。但拉人的人,手要干净,心要正。被拉的人,也别把自己看轻了。日子再难,总有一条路能走通。走不通的时候,就想想家里还有谁在等你,想想天亮了,田里的稻子还要不要灌水。

秀兰现在见了我,还是低眉顺眼地笑,但笑里头多了点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大概是——踏实。

我也踏实。晚上睡觉,老婆在旁边打呼噜,我听着,觉得这日子,真他娘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