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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庆龄先生曾深情地说:“毛主席对我的称呼,从孙夫人到庆龄先生,再到亲爱的大姐,称呼的嬗变,说明我们都走进了对方的心里。能被润之主席称呼为亲爱的大姐,这是我引以为傲的!” 1949年深秋的一个傍晚,宋庆龄在上海的寓所里收到一封从北平发来的电报。电报不长,是毛泽东亲自拟的,请她北上参加新政协筹备。她

宋庆龄先生曾深情地说:“毛主席对我的称呼,从孙夫人到庆龄先生,再到亲爱的大姐,称呼的嬗变,说明我们都走进了对方的心里。能被润之主席称呼为亲爱的大姐,这是我引以为傲的!”

1949年深秋的一个傍晚,宋庆龄在上海的寓所里收到一封从北平发来的电报。电报不长,是毛泽东亲自拟的,请她北上参加新政协筹备。她看完电报,没有立刻回复,而是走到窗前站了很久。窗外法租界的梧桐叶子快落尽了,她想起上一次见到毛泽东,还是在重庆谈判的时候。那时他穿一件半旧的灰布中山装,在张治中家里谈笑风生,旁边的人叫他“润之先生”。她也叫他“润之先生”。

几天后她到了北平。来接站的不是别人,是周恩来。周恩来替她拉开车门时笑着说:“主席本来要亲自来,临时有个外事会见,走不开。他让我一定带到一句话——住处都安排好了,在后海,清静。”宋庆龄点点头,车穿过北平灰扑扑的街巷,她看见墙上还留着没刷干净的旧标语。

后海的院子确实安静,院里两棵海棠,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她住下的第二天清早,工作人员送来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宋庆龄先生亲启”,是毛泽东的字。信里说下午三点想来坐坐,问她方不方便。她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毛泽东准时来了,骑一辆半旧的自行车,后面跟了一个警卫员。他进门后先看了院子里的海棠树,说:“这树有些年头了,春天开花好看。”宋庆龄请他进屋坐,茶刚沏上,他就开口了:“今天来,是想请教大姐一件事。”宋庆龄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听毛泽东当面叫“大姐”。

毛泽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摊开在茶几上。是一份关于新中国国旗方案的讨论纪要,上面列了七八种设计。“争论很大,”他说,“有人说要用红旗,有人说要加条纹,有人说要把五角星放在左上角。我看来看去,拿不准。”他抬起头看着宋庆龄,“大姐见多识广,想听听你的意思。”

宋庆龄放下茶杯,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很久。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了一句:“润之先生觉得,这个国家将来要带给老百姓什么?”毛泽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大姐这话问到根子上了。”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想了想说:“要让他们有地种,有工做,孩子有书读,老了有人管。就这些。”

宋庆龄把纸放回茶几,指着其中一个方案说:“这个好。红旗是底色,五颗星在上面,大的那颗代表共产党的领导,四颗小的围着它,像老百姓围着国家。”毛泽东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大姐跟我想到一处去了。”他拿起笔在那份纪要旁边写了几个字,然后合上纸说,“我这就让人去定下来。”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天快黑的时候毛泽东才站起来告辞,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说:“大姐以后不要叫我润之先生了。”宋庆龄问:“那叫什么?”毛泽东站在门槛上,暮色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暗影:“就叫润之。或者叫老弟也行。”宋庆龄笑了一下:“你比我小十一个月,叫老弟倒不算占便宜。”

毛泽东骑上自行车,蹬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大姐,这院子你要是住得惯,就一直住下去。新中国要有新样子,新样子里不能没有你。”说完他蹬车走了,灰布制服的下摆在风里鼓了一下。

宋庆龄关上门,回到客厅里,看见茶几上毛泽东忘了一副手套。她拿起来,手套的掌心处磨得薄了,露出线头。她把手套收进抽屉,和那封电报放在一起。

后来国旗方案定稿,果然选了宋庆龄说的那一版。开国大典那天,她站在城楼上,看见那面旗升起来,五颗星在风里亮得刺眼。毛泽东站在她旁边,忽然侧过头低声说:“大姐,你看,老百姓围着的那颗大的,没偏。”宋庆龄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后海有风,院子里的海棠枝干直直地戳着夜空。她回到屋里拿出那副手套,添了几针把掌心磨薄的地方补上了。第二天托人带去中南海,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小字:“手套补好了。往后骑车记得戴。”

毛泽东后来再也没有叫过她“孙夫人”或“庆龄先生”。所有人面前,他都叫“大姐”。有次身边的工作人员私下问:“主席,您为什么总叫宋副主席大姐?”毛泽东正在批文件,头也没抬:“因为她就是大姐。不是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