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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2年,38岁严复纳13岁江莺娘为妾,新婚夜少女垂泪:“先生娶我,只是把我当

1892年,38岁严复纳13岁江莺娘为妾,新婚夜少女垂泪:“先生娶我,只是把我当照顾孩子、打理家务的保姆吗?”
 
 
1892年冬天的天津,北洋水师学堂教员寓所里,红灯笼挂了三天。三天后热闹散了,新房的门关着,13岁的江莺娘坐在床沿上,手指攥着嫁衣角。
 
 
38岁的严复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书桌上摊着一篇没写完的文章,内容正批判早婚陋习。
 
 
江莺娘看着他的背影,用福州口音的官话小声问:“先生娶我,只是把我当照顾孩子、打理家务的保姆吗?”严复没答话。
 
 
严复的原配王氏几个月前病逝,留下五个孩子,最大的十二三岁,最小的还在吃奶。族里长辈轮番上门催他再娶,福州老家的舅舅给他张罗了江家姑娘。
 
 
江家穷,父亲做泥水工,拿了严家彩礼,能养活底下几个弟弟妹妹,这门亲事就定了。江莺娘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场交换,严家缺个管家的人,她家缺钱。
 
 
婚后的日子平淡又琐碎。天不亮江莺娘就起床生火做饭、洒扫庭院,五个孩子的吃穿上学全落在她肩上。
 
 
孩子们最初抵触她,但她夜里给他们盖被子,生病整夜守着,日子长了,孩子们慢慢接受了她。
 
 
严复整天埋首书堆,在北洋水师学堂教书,翻译西方著作,跟朋友谈论国事。他跟江莺娘几乎没话讲,每天交流无非是家里缺什么、孩子怎么样。他每月给她足够家用,但也仅此而已。
 
 
江莺娘不识字,严复写的文章她看不懂,只能在他会客时添茶倒水。
 
 
婚后第二年她生下第一个儿子,严复取名“文殊”,之后几年又生了一子一女。频繁生育和繁重家务把她磨得没了光彩,脸上早早有了皱纹,话也越来越少。
 
 
严复察觉到了,想跟她多说两句,可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找不出共同话题。
 
 
他个性孤傲,郭嵩焘说他“气性太涉狂易”,曾纪泽说他“狂傲矜张”。两个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1900年义和团闹起来,天津大乱,北洋水师学堂被炮火摧毁。严复带着一家老小逃往上海,路上病死了一个儿子。
 
 
到上海后,他遇到朱明丽,这女人读过书,能跟他谈诗论文,严复很快娶了她进门。
 
 
朱明丽识字能写会算,家里大小事由她管,两人三天两头通信。江莺娘变得尴尬,每天埋头做家务带孩子。
 
 
严复在写给朱明丽的信里说,莺娘“一肚皮牢骚愤懑,一点便着”,说她“向极寡言,既不出门,又不能看书”,“其性质,本极寡情,又脾气极其傲亢”。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既不能交流思想,也不能带来情感慰藉,只是个管家的帮手。
 
 
妻妾矛盾越来越多。有一次严复从外地寄西洋参给江莺娘的孩子,朱明丽不高兴,觉得他偏心。严复夹在中间受气,在信里诉苦“暗中实不知受了多少闲气”。
 
 
为了维持表面和睦,他后来把朱明丽留在上海,自己带着江莺娘去天津、安庆、北京等地任职。可日子还是过不到一块去。
 
 
1910年,江莺娘精神出了大问题。严复在信里写“吾今日即算与伊永别,不但今生不必见面,即以后生生世世,亦不必窄路相逢罢了”,话讲得决绝,没有余地。
 
 
后来江莺娘离开北京回了福州老家,曾想回来复合,严复拒绝了。
 
 
江莺娘为严复生了三个孩子。她13岁进门,在严家过了将近20年,从一个乡下丫头变成沉默隐忍的中年妇人。她没读过书,没出过远门,一辈子没做过一件自己想做的事。
 
 
她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家里,做了一辈子别人让她做的事。